了睡眠里,错过了韩御听到这段话时流露出的震惊表情。
韩御其实知道这件事,徐嘉佑给他讲的,毕竟他还托对方给单丛带过药。但他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应该是正确的,韩尘带受伤的单丛回家照顾是正常的行为,但也不应该在他离开那么久之后,还将他用过的生活物品保留。一般来说,客人使用过的东西在对方离开后会被扔掉的,毕竟是牙刷毛巾这种不可能跟别人共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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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叔叔有洁癖这种事,他是知道的。
可单丛睡得太坦然了,让韩御的怀疑火种逐渐熄灭下去,又逐渐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离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没立即睡,而是拧了湿毛巾给单丛擦脸擦手,他并不精于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力道不免有些不合适。睡梦中的单丛皱起了眉头,被擦手指的时候就显得不耐烦,甩开手赶他,“韩尘,别闹……”
他声音是透着昏睡的模糊,名字更是叫得含混,可韩御觉得自己并未听错。他手上动作一顿,露出难以置信到极致的表情,许久才睁着猩红的双眼凑近单丛,问他:“丛哥,你在叫谁?”
他问了几遍,单丛才被他闹醒,疲惫睁开眼皮,咕哝着骂了他一句“狗东西”,又来了一句“别吵我”然后转过了身去。
得到答案的韩御松了口气,被骂了不仅不发脾气,还无声笑了起来,愉悦地把毛巾放回浴室然后爬上床,抱紧怀里的人,亲着他的脸颊道:“嗯,我是狗东西。”
单丛睡得不太好,之前发生的事变成了梦中的魇,惊慌和恐惧时不时来侵袭着他,他还做了个噩梦,梦见养父并没能被救回来,身体都被盖上了白布。这令他伤心极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喉咙里还发出悲鸣声,整个人都在挣扎想要逃离梦境。正当他无措的时候,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一直在叫他的名字,单丛终于被叫醒,在看到对方面容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环了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将颤抖的身躯紧紧贴向他。
韩尘怔了怔,身躯僵硬无比,片刻后才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腰,抱住了他。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反倒是单丛闻到熟悉的味道先回神松开了对方,抹了把眼泪,他终于记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下意识问道:“韩御呢?”
韩尘面色没什么异样,“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