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那个谁,你挡着我扫地了(1 / 2)

顾辰把扫帚横在身前。

脚底下的石板路裂开了一道缝。

那个满脸刀疤的汉子转动着手里的人头念珠。

每一颗念珠相撞,都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

「影二,血手。」

汉子开了口,嗓子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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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听说过,挡着我扫地了。」

血手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大红色的信封。

信封表面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血腥气在巷子里散开。

「京城之巅,落日之时,楼主在那等你。」

血手把信封甩了过来。

信封带着破空声,划向顾辰的咽喉。

顾辰手腕一抖,扫帚头精准地拍在信封上。

啪。

信封掉在泥水里,打了个滚。

「不送。」

顾辰转身往神医堂后院走。

血手愣在原地,手里的念珠越转越快。

「不去,我就屠了这间医馆。」

顾辰停住脚。

他没回头,手指在大理石门框上抠出一个指印。

「信我收了。」

他弯腰拎起那个信封,像是拎着一片垃圾。

血手嘿嘿笑了起来,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顾辰回到后院,推开配药房的木门。

苏曼正蹲在炉子旁,被烟熏得满脸通红。

「陈古,你跑哪去了?」

苏曼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灰。

顾辰随手把那个血淋淋的信封塞进桌脚底下。

那张断掉一条腿的旧桌子晃了晃,终于稳住了。

「买苹果去了,顺便捡了个垫桌脚的。」

苏曼嫌弃地瞅了一眼桌底下露出的红角。

「那纸怎么一股子猪血味?」

顾辰没搭腔,走到瓦罐跟前瞅了瞅。

「火大了,这一锅药算是废了。」

他从筐里抓出一把乾枯的甘草,随手丢进水里。

「看好了,熬强身汤得先武火再文火。」

顾辰一边说着,一边握住长柄木勺。

他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

原本沸腾的药汁瞬间平稳了下来。

一层绿色的泡沫顺着瓦罐边缘溢出。

「药性得慢慢磨,急了会炸膛。」

苏曼撇了撇嘴,凑过来盯着他的动作。

「你懂的还真不少。」

顾辰低头盯着水里的药材。

他在那几片草叶子底下撒了一点点五色土的灰。

药汤里的颜色从土黄转成了淡青。

一阵清香味在大厅里弥漫。

神医堂的门闩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哐,哐。

重物撞击的声音震得药柜上的瓶子叮当作响。

苏老头从前厅跑出来,脸色发白。

「陈古,外面那人疯了。」

顾辰把木勺塞给苏曼。

「继续搅,别停。」

他拎起一桶刚洗过青菜的脏水。

桶里的水浑浊不堪,漂着烂叶子和泥沙。

血手踹开了神医堂的大门。

他身上那件麻布衣裳变成了诡异的鲜红色。

空气里的氧气像是被烧乾了,让人呼吸困难。

「姓顾的,滚出来受死!」

血手每走一步,脚底下的木地板就留下一道焦黑。

这是冥楼的血煞神功。

这种邪功专门吞噬人的气血,阴寒到了极点。

血手跨过门槛,正要往里冲。

他的左脚突然像是绊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可地上面明明平整得像镜子。

血手赶忙稳住身心,想往右边挪步。

右脚刚落地,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像是进了一个透明的磨盘。

他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那样子像极了一只追着自己尾巴转的狗。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血手大声咆哮,眼珠子变得通红。

他浑身的血气透体而出,凝成了一个红色的大手。

大手对着后院的木门拍了过去。

顾辰推门走出来。

他右手里拎着那个装满脏水的塑料桶。

「大清早的,拆什么门?」

顾辰看着那个转得头晕眼花的血手。

他手指在桶边缘敲了敲。

指尖那点紫色雷意无声无息地融进了脏水。

血手看见顾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要你的命!」

他凝聚全身血煞,对着顾辰猛扑过来。

那团红色的血雾把半个院子都笼罩了。

顾辰迎着风,跨出一步。

他手里的塑料桶顺着弧线扬起。

一桶脏水精准地泼在了血手的脑袋上。

刺啦。

像是一坨红铁掉进了冷水里。

浓烟冲天而起,还带着一股子烂菜叶的味道。

血手身上的红色血气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那些脏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

他原本狰狞的脸变得滑稽可笑。

「我的功法……怎么可能!」

血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那股子澎湃的血煞气,现在全成了哑火的炮仗。

顾辰扔掉空桶,拍了拍手。

「洗乾净点,省得楼主嫌你脏。」

血手嗓子眼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在泥水里。

他被那股子雷意震碎了所有的经脉。

顾辰没再去瞧他,转头看向蹲在门槛上的黑猫。

黑猫尖叫一声,撒腿跑进了胡同。

苏曼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走出来。

她看着院子里的烂摊子,又看了看顾辰。

「陈古,你刚才做了什么?」

顾辰捡起地上的扫帚,慢悠悠地扫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