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冥楼杀手:夜幕下的修罗场(2 / 2)

「楼主不会放过你的。」

「排名前二的那两个。」

「已经在路上了。」

顾辰掏出刚才那截断针。

他在指尖转了转。

「让他们尽管来。」

「神医堂正缺几个打杂的。」

外面传来了猫叫声。

那叫声很凄凉。

听起来像是在哭。

顾辰看向窗外。

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躲得过初一。」

「躲不过十五。」

他自言自语。

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真当我是软柿子捏?」

他随手一挥。

灰尘绳索散开。

化作了一地尘土。

影魅瘫在土堆里。

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顾辰没看她。

他翻身下床。

他走到脸盆架子前。

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盆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曼。」

他喊了一声。

苏曼睡眼惺忪地推开后门。

「陈古,你大半夜不睡觉叫唤啥?」

她还没看清地上的情况。

等她瞧见那个黑衣女人。

苏曼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啥?」

顾辰指了指影魅。

「进贼了。」

「明天带她去警局。」

「就说她想偷咱家的药方。」

苏曼瞪大了眼。

她走过去。

大着胆子踢了影魅一脚。

「哎哟,还是个女的?」

「长得挺俊,咋就不学好呢?」

顾辰擦乾脸。

他没理会苏曼的唠叨。

他走到窗户口。

他看着那一排整齐的挖掘机。

挖掘机在月光下像怪兽。

「冥楼。」

「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顾辰握紧了拳头。

手心里的龙涎香木被捏成了碎渣。

他感觉体内的雷意在咆哮。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力量。

正在蠢蠢欲动。

他在等待。

等待大网收紧的那一刻。

此时。

京城南郊的一个烂尾楼里。

一名戴着单边眼镜的老头睁开了眼。

他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琴弦。

「影魅败了。」

老头声音沙哑。

像是在磨砂纸。

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玩弄着指甲。

「老三还是太心急。」

「对付顾辰这种人。」

「得慢慢磨。」

老头放下琴弦。

他站起身。

枯瘦的身影投在墙上。

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

「去告诉楼主。」

「计划变一变。」

「我要亲自动手。」

红裙女人停下动作。

她有些吃惊地看着老头。

「您要亲自去?」

「那是个废人啊。」

老头走到窗边。

他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要是废人。」

「我们就全是死人。」

「能破了五瘟化骨毒的。」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个。」

神医堂内。

顾辰坐在椅子上。

他在剥一粒花生米。

红色的皮落在地上。

影魅还趴在那。

她盯着顾辰的后背。

眼神极其复杂。

「喂。」

她终于开口了。

「你既然知道冥楼的规矩。」

「就该杀了我。」

顾辰把花生米扔进嘴里。

「杀了你。」

「谁去告诉你们楼主。」

「让他多带点钱来领人?」

影魅愣住了。

她没想到顾辰会这么回答。

「你拿我当肉票?」

顾辰笑了笑。

那是很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

「你只是个鱼饵。」

他站起身。

把最后一块龙涎香木塞进兜里。

「苏曼。」

「给她弄口粥喝。」

「别还没等到主子来,就饿死了。」

苏曼没好气地瞪了顾辰一眼。

「你倒大方。」

「我还没吃饱呢。」

她虽然嘴上嫌弃。

还是去厨房端了一碗剩稀饭。

影魅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稀饭。

她咬着唇。

眼角竟然有些红。

在这冷酷的江湖里。

一碗热粥。

有时候比金山银山还重。

顾辰走出房门。

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那一棵老槐树。

树上的知了叫得正欢。

他在心里算着日子。

决战的时间快到了。

京城的局。

才刚开了个头。

他仰起头。

喝了一口微凉的晨露。

「来吧。」

「让风暴大一点。」

他的声音消失在风里。

神医堂的门头。

又传来了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

嚓,嚓。

很有节奏。

也很稳。

巷子深处。

一双金色的猫眼一闪而过。

随后消失在屋檐后面。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地上的黑水迹。

还在提醒着昨晚的惨烈。

顾辰弯下腰。

他捡起一张破碎的草纸。

纸上印着冥楼的标记。

他随手一搓。

纸片变成了粉末。

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他想起了姜若雪和念念。

不知道远方的她们。

现在过得好不好。

「快了。」

「等清理完这些垃圾。」

「我就带你们回家。」

他低声呢喃。

眼神看向了远方。

那里。

太阳正缓缓升起。

把京城的城墙染成了金色。

一个崭新的清晨。

拉开了帷幕。

但这清晨里。

带着浓得散不去的血腥味。

顾辰的布鞋。

踏在坚硬的石板上。

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他在积蓄力量。

在那废掉的躯壳下。

有一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它渴望战斗。

渴望撕碎那些黑暗中的敌人。

他再次抓起扫帚。

一步一个脚印。

扫向了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