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别动那个扫帚(1 / 2)

清晨五点,天边刚冒出一道鱼肚白。

顾辰踩着湿泥回到了神医堂后巷。

他推开后院的小木门,顺手把那枚黑漆漆的戒指塞进袖口。

王撕葱的车在半路就扔给拖车公司了,这会儿估计还在泥坑里打转。

顾辰刚换上那身沾着药味的灰色旧褂子,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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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古,你大爷的,还知道回来?」

苏曼裹着件真丝睡袍冲进后院,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她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顾辰的鼻子,气得胸口乱颤。

「彻夜不归,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真当这儿是旅馆了?」

顾辰顺手抓起墙角的竹扫帚,没抬头。

「手机没电了,在路边趴了一宿。」

苏曼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趴了一宿?我看你是趴在哪个野女人的被窝里了吧?」

她踩着拖鞋走过来,围着顾辰转了两圈,使劲吸了吸鼻子。

「满身土腥味,还带着股子焦糊味,你干嘛去了?」

顾辰抖了抖扫帚上的灰,语气不紧不慢。

「钻城南那片烂尾楼抓兔子去了,火烧了大烟山,味儿散不掉。」

苏曼翻了个白眼,指着前院那个阴森森的储药间。

「少跟我扯犊子,既然回来了,赶紧去把储药间暗格给我清了。」

「里头堆了三年的陈年积灰,清不乾净,今天没你饭吃。」

顾辰应了一声,拎着扫帚钻进了储药间。

这屋子平时没光,推开门就是一股子发霉的药渣味。

他刚把地上的碎瓦片扫到一堆,外面就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砰!砰!砰!

前院大厅的厚木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叫骂。

「姓苏的,滚出来说话!」

顾辰停住手里的动作,透过窗缝往外瞅了一眼。

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个穿花衬衫的秃顶。

这人叫赵六,是圣手堂马百川手底下的金牌狗腿子。

「赵六,大早上的你抽什么风?」

苏曼披了件外套冲到前厅,俏脸紧绷。

赵六斜着眼,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发票。

「苏大小姐,昨儿马老在你们这儿受了惊吓,回去就住院了。」

「这是精神损失费丶误工费加上住院费,一共三十万,赶快掏钱。」

赵六一边说着,一边往地上啐了口浓痰。

苏曼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门外。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马百川那是自找的,关我们什么事?」

赵六没理她,目光在屋里乱转,最后落在了猫在后头扫地的顾辰身上。

他迈着螃蟹步晃悠过去,一脚踢翻了顾辰手里的垃圾铲。

哗啦一声,碎瓦片撒了一地。

「小子,昨儿就是你让马老下不来台的?」

顾辰蹲在地上,看着那堆刚扫好的碎瓷片。

赵六变本加厉,突然伸出脚,照着顾辰的鞋面上又吐了一口浓痰。

「扫啊,接着扫啊。」

「这口老痰算是给你的赏钱,慢点舔,别浪费了。」

周围几个壮汉跟着哄笑起来,声音震得房梁落灰。

苏曼刚要冲上来护人,就被赵六身后的汉子伸手拦住了。

顾辰没抬头,只是慢慢站起了身子。

他手里那把破扫帚横在身前,竹丝有些分叉。

「把地上的东西舔乾净,再滚出去。」

顾辰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菸火气。

赵六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哎哟喂,哥几个听见没?这小厨子还要教我做事?」

他伸手去抓顾辰的领子,巴掌还没扇下去,脸色就变了。

顾辰手腕轻轻一抖,扫帚柄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泥鳅。

木柄尖端精准地抵在了赵六的胸口,正中气海穴。

那一瞬间,赵六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

一股麻刺刺的感觉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他想张嘴骂街,却发现舌头根子都麻了。

「跪下。」

顾辰手上的劲道往下压了两分。

赵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砸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我……我错了……」

赵六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眼神变得呆滞。

他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老脸就开始左右开弓。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没一会儿脸就肿成了猪头。

后面四个壮汉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动的。

「六哥,你这是干啥呢?」

赵六根本停不下来,两只手扇得像风扇叶片一样快。

血水混合着牙花子喷了一地。

苏曼站在一旁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他……他这是良心发现了?」

顾辰收回扫帚,若无其事地重新开始归拢垃圾。

「可能是这儿的风水好,容易让人产生悔意。」

赵六一边扇自己,一边往门外挪。

那四个壮汉见状,架起还在发疯的赵六,撒丫子跑了。

顾辰拎着垃圾铲回到储药间。

他在那堆烂药渣里扒拉了几下,手指触到了一截冷硬的东西。

那是一段乌漆嘛黑的枯木,长得跟烧焦的树根没两样。

顾辰把它捡起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异香穿透了霉味。

这东西表皮粗糙,中心却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金丝。

「龙涎香木?」

顾辰把这截枯木塞进怀里。

这种东西在古书里是用来温养经脉的神品,早几百年就断了货。

没想到神医堂这储药间里还藏着这种宝贝。

「陈古,你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