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温初弦没戴眼镜。
郑知最开始意识到喜欢上温初弦的时候,对方是不近视的。
郑知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
下一秒,温初弦把他拉进来一点,给郑知换上校服外套,眼镜也重新回到郑知脸上,温初弦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塞到郑知手里。
郑知拿着信封端详几秒,眼神在送信人和信之间流转,最终还是没拆开,他笑出声,头都不自觉扬起几分,高傲地用鼻孔看温初弦:“情书啊?小温同学,你以后可是要当教导主任的人,要以身作则,不能早恋!不过…情书我收下了。”
“郑知同学,不把我也一起收下吗?”
温初弦靠近郑知几分,近视却没戴眼镜的人不需要这么近的距离就能看清另一个人,但只有这个距离才能听清彼此的心跳。
温初弦温热的鼻息洒在郑知脸上,郑知已经分不清像鼓点一样大声且密集的心跳声来源于谁了。
“温初弦,你真幼稚。”
到底是送情书的行为幼稚,还是在毕业十年之久的今天穿上校服扮高中生更幼稚?
大概是后者吧,前者发生在后者的故事背景下算不上幼稚。
郑知动过给温初弦写情书的念头,几次提笔,连名字的第一笔都没落下就放弃了——这份喜欢不应该留下痕迹。
“郑知。”温初弦叫了一声郑知的名字,捧着他的脸吻上去,还没恢复到正常室温的唇瓣被含住,郑知下意识汲取温初弦口腔里的温暖。
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温初弦再次开口:“郑知,如果高中你明确地告诉我,你不是开玩笑地喜欢我,我可能会纠结,一时难以接受,但思考过后,我会因为那个人是你而接受。如果是被我发现你的暗恋,我一定会先你一步表白。”
可惜温初弦在感情方面迟钝。
月光洒落松林间,郑知独自一个人在分不到半点月色的黑暗中走了好多年。
“温初弦,别做假设。”
郑知不喜欢做假设,猜不对,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太痛苦,每个假设都不成立,郑知却在悬崖身处意外得到月光垂怜。
没关系,不要假设以前,现在拥有一轮独属于他的月亮,唾手可得,自己照亮他,这就足够幸福。
人总是太贪心,郑知努力对抗内心的贪念,不至于落得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