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

他沉默着把糖纸揉成一团，狠狠地弹到仪表盘上：“我认为，我必须尽快找到一杯咖啡来对冲甜蜜对我发起的致命感官攻击。”

布雷诺轻飘飘地扬起眉：“没想到你会对糖分过敏。”

“抛开剂量谈毒性是耍流氓，”伊利亚斜他一眼，咂了咂舌，“我觉得它应该出现在法医报告里，不是便利店货架上。”

布雷诺靠在座椅上，笑得很无辜：“说明它物超所值。”

伊利亚偏头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弦：“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布雷诺接过那根弦，金属微凉，轻轻压进掌心。

“这是我第一次登台崩断的。”伊利亚靠回座椅，嘴里的甜味还没散，声音懒洋洋的。

“那段时间练得太疯了，演出前就该换的，可我一直拖着，总觉得还能再弹一首。后来就一直没舍得扔。”

“这么重要，舍得送我？”

伊利亚望着前方还在燃烧的火，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低头轻轻笑了笑，“就是觉得，它该继续上路了。”

布雷诺没再说话。他低下头，把那根琴弦轻轻绕过无名指。细细的钢丝顺着指节弯出一道圆弧，像终于找到了新的琴桥。

再抬起眼时，伊利亚正看着他。他很轻地点了下头，推门下了车。

热浪迎面扑来。伊利亚迎着火光走出两步，甩了甩掌心残留的灼热，忽然低低地哼起歌来。

断断续续，想到哪一句便唱到哪一句。他的的音色和说话的时候不大一样，很放松，尾音轻轻拖着，风把沙哑的嗓音吹散，又和燃烧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布雷诺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个背影，觉得有些耳熟。

“这是什么？”他问。

“忘了。”伊利亚抬起手，头也没回地挥了挥。

他自己也笑了一下，继续哼着。火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随着脚步，一截一截落在公路上。

布雷诺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一边走，一边随口哼着什么。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扬声问道：“我们在哪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