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喜欢你，但我不是色欲熏心的人，”孔戈开口，声音竟无比清醒，“我被赶出家门了。”

索性翻身坐起来，孔戈正色，一脸认真地解释：

“我被赶出来啦，因为我说不想读书了。昨天和我爸大吵一架，呃，我单方面被吵。他气疯了要，说要是我决定大学不读了就别回家。”

闻言，宋怀兰从被褥间支起脑袋，托腮看向孔戈。

“你看，通话时间和聊天记录，这些时候我已经出家门了在路上了，”孔戈窸窸窣窣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手机 ，滑开，举到宋怀兰面前，“我没骗你吧？”

“我没地方呆，来投奔你了，”孔戈双手合十，摇了两下，拖长了尾音，扮出个惨相，“收留我吧，就像四年前那样，小叔叔，宋怀兰，可怜可怜我吧。”

撩开脸侧的碎发，宋怀兰盯着他慢慢问道：“你自己的那套公寓呢？前天晚上我们还……在那里。”

“被收回啦，包括分红和信托，统统都是，”孔戈语气惨兮兮的，上下颠倒摆弄着手机，“我爸放狠话，我要是胆敢半途而废、不读完大学，屁都不给我留。当然，他最后肯定会心软。”

“你的朋友们呢？长住酒店呢？”宋怀兰也坐起来。

“家丑不可外扬啊，我爸断了供，我不得省着点花钱嘛。再说，和朋友哪里有和你俩熟悉，咱们可是深交呢！里里外外、深深浅浅，都熟悉。”孔戈见宋怀兰不像生气的样子，开始胡言乱语。

“收留我吧，我身强力壮年轻帅气，会干家务能当司机，我一定乖乖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哦，还能陪床，荤觉素觉我都可以提供。昨晚怎么样？还满意吗？先生您已经体验两次了，我合您心意吗？留下我吧留下我吧。”

孔戈又开始不正经，想往宋怀兰身上蹭，被后者点着肩膀制止。

宋怀兰沉默，假借寻找昨晚乱扔的衣服，避开和孔戈对视。

内心纠葛混乱，宋怀兰昨晚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不想再循规蹈矩了，不想再以标准的优秀傍身了，不想再做温和得体的好人了，他要把年少时压制、忽视、磨灭的自我找回来。

“既然你没处去……”咬咬唇，宋怀兰缓缓开口，盯着孔戈的眼睛，“留下来吧，就当是……炮友。”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