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他的手，江其临差点把他扯到怀里，看眼他抱着的花，又停住了，只用力收紧手指：“走吗？”

十指相扣，他们并肩，往山路上走。

从前韩林不明白，为什么墓园要建在高高的山上。现在他懂，是要那里不再积蓄起雨水，是要一路走上去的人，将流泪都留在山下。

他是不会哭的。

*63*

沉默地一路走，他们甚至连睡梦中的守墓人也未惊醒。

拐进小路，韩树的墓就睡在一圈小松树的中间，大理石的墓碑上，女孩子温和地笑着。

韩林俯身将花放在墓前，抽出随身带的湿巾擦拭墓碑和石板。周围很干净，一点杂草也没有，江其临将小香炉里的残香清理出去，又填进新的沙土，轻轻放到墓前。

跪到地上，韩林点香：“韩树，哥来看你了。”

跳跃起的火苗，转为升腾起的青烟。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三拜，韩林将香插进香炉中，定定看向墓碑上的人。

隔着白色的灯幕，隔着烟火，往昔一幕幕呈于眼前，归于岁月。

“……我也上个香吧？”靠近，江其临将手放上他的肩膀。

“嗯。”让开位置，韩林准许了。

他每年都会来，只有今年是两个人。以往白天来时，总有人会在墓园外，偷偷烧纸钱、元宝。

原是清明才让烧的。

他也偷偷烧过一回，将妹妹喜欢的话剧本、小说、日记，全给烧了过去，望着那团火，想，你要是想哥哥，就把我也烧了吧。

但妹妹什么也没说。

火苗沉默地烧着，被风卷起，了无去处。

*64*

“你要不要和妹妹说说话？我回避下。”

“不要。”

“那……你想哭的话？”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