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非来不及,陆湛有三年的时间说再见,可是他一直没勇气,也一直以为能再相遇,于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道别机会。
陆湛再没能忍住眼泪,他捂着眼睛,将泪水死死地挡住,嘴里是压抑的哭声。
“一白还给你留了字条,和遗书放在一起。”爷爷拿起一个信封递到陆湛眼前,“是写给你的,我没有拆开过,你看看吧。”
陆湛抹了一把眼泪,发抖的手接过信封,信封上写着“给陆湛”,看到这三个字,陆湛的泪流得更凶,深深地喘了口气以后才有勇气将那张小小的字条拿了出来。刺眼的阳光和眼泪模糊了陆湛的眼睛,他再次拿手擦了擦泪,低头看清了那一排写得端正好看的字。
“陆湛,你说让我不要等你,如果你看到这张字条,说明我听你的话了,我没有等你,抱歉。”
没有一句喜欢,没有任何告白,陆湛却在这句话里读到了萧一白不能磨灭的感情。
如果我活着,我一定会等你,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的等待,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想跟你说声抱歉,抱歉没能一直等你。
萧一白所有的原谅,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想念,全部都倾注到了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每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陆湛的心上,痛得他不能呼吸。
一只手抚上陆湛颤抖的肩膀,爷爷叹了口气:“一白在遗书里,让我告诉你,好好照顾自己。”
陆湛低低地哭着,一滴又一滴的眼泪划过脸庞落在手背上,他的心紧紧地揪痛着,脑海里全是萧一白对他说过的,一句又一句的“好好照顾自己”。
爷爷慢慢地摸了摸陆湛的头,从盒子里的那件白大褂下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这是在一白的遗物里找到的,一白把它和他的护照放在一起。”
陆湛泪眼朦胧地看过去,那是一枚戒指。
是陆湛住院时买的对戒,他们亲手给对方戴上的。
陆湛的那枚自从出国就被他好好地存放起来,不敢再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