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形状奇怪了点的室友一样,来一句轻飘飘的“你回来啦”或者是“欢迎回家”。
但是这一次,他的头脑被杂乱的事情占据,什么都忘了。
只是一句礼貌的招呼而已……要这么在意吗?
越时结结巴巴,“欢、欢迎回来……?”
直到这一刻,等候多时的无数条触手们才纷纷缠绕上来。
花洒声逐渐听不见了。
比液体更柔软,比金属更坚固,比宇宙更黑暗的非人肢体漫了进来,温和而坚定的力道能恰好填满整个狭小的空间。
祂没有做得太过分。
那毕竟是人类的东西,空间狭小,又太过易碎,几乎难以容纳祂,但祂知道该如何最大限度地舒展身体,又不至于弄坏那块单薄的玻璃。
方方正正的浴室格子里,浓黑的肢体严丝合缝地挤了进去,犹如牢笼,又似巢穴。
捂住耳朵,占据视野,干扰触觉……终于,那具冰冷而紧绷的身体向祂求饶了。
“好了……放开我吧……我还没洗完澡……”
越时推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以为影先生饿了,但这一次,那些触手们只是单纯地贴着他,紧密地将他包裹着,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反而是他,是他脑子混乱,身体也轻易地误解拥抱的用意,是他无法忍耐这样单纯的、不带任何目的的触碰。
可当他用洗澡当借口想把影先生赶出去时,触手却动得更厉害了。
越时再次紧绷身体,防备着、甚至等待着进一步的冒犯,可片刻过去,他却发现这些触手只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它们摩擦着、涂抹着……竟然在为他清洗身体。
越时顿时呆住了。
他是知道影先生学习能力很强,也知道对方早就看过他洗澡,看过他做所有事。
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连人类如何洗澡都学会了?
泡沫打在身上,仔细搓洗着,力道恰到好处,因为触手很多,头发也被同时洗了起来,一根又一根的触手们打出泡沫,擦洗的同时,没有让任何一点水渍流进他的眼睛鼻子。
越时呆愣的时候,甚至还有一根牙刷凑了过来,示意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