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来看向宋安,无奈道:“宋安,就不能心平气和说几句话?”
“没什么好说的。”宋安别过脸,他们不知道停在了哪条路,路灯昏暗,透过雨水纵横的车窗,什么也看不清,“我要回家。”
“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贺随之道,“从再见开始你就一直在躲我。约你吃顿饭说有事,转头就跟别人约会,现在又莫名其妙发火,什么意思?我得罪你了?”
这人最习惯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宋安懒得跟他周旋,闭了闭眼:“没什么意思,贺总约我那天确实有事,今晚我只是跟朋友正常吃饭而已。我没发火,我只是想回家。”
“朋友?”贺随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嘲弄道,“什么时候又亲又抱的关系,也能称作朋友了?”
宋安心头一颤,冷冷看向他:“我的私事,好像轮不到贺总来管。”
贺随之却微微一笑,道:“宋安,何必一直装得这么生分,有本事你就坦荡点,直说你把云南的一切,全忘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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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自认为是一个相当好脾气的人,很少生气,更不爱跟人起口角,可当下面对胡搅蛮缠的贺随之,他几乎有种想砸了这奔驰车窗的冲动。
贺随之不开门,宋安被锁在车里无处可逃,两人就这么在昏沉的雨夜里沉默对峙着。
良久,宋安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声音发哑道:“贺随之,当初是你说的,路上的人只能留在路上,也是你让我别当真。”
“我承认,云南那段日子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也很开心。”他斟酌着言语,小心给自己留余地。
“但是那些早就翻篇了,已经过去了,我不知道你现在旧事重提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一直都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是,你有底气,也有资本随心所欲地玩下去,毕竟也有的是人乐意,可我不是,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况且我现在工作本来就很累,没兴趣也没精力陪你玩这种游戏。”
说到最后,宋安声音里带上一丝难掩的疲惫:“你就好好当你的贺总,就把我当普通乙方的员工,行吗,贺总?”
贺随之没对他的长篇大论做出任何反应,像是半句都没听进去,他只是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宋安顿感自己方才那一席话就是笑话,他不愿再多说什么,毫无情绪的开口:“开门,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