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方的扶风城，却依旧热闹非凡。

人们沉浸在过大年的喜庆里，长街上挂满了各式的华丽灯笼，巷子里不时响起爆竹声。

今昭倚在窗边，透过奢侈的琉璃窗望出去，看着那些孩童的嬉笑追闹，心情难得的平静。

仿佛前两日那种毁灭这座城池的冲动，从未曾出现。

“咪唔～”

阳光透过琉璃折射进来，在今昭身上漾出一片似水的波纹，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分地乱咬着那些光斑，今昭的前襟被它扯得微乱。

“怎么这么笨。”今昭轻轻一笑，笑容有些宠溺。

他穿着凤琅给他准备的月色软袍，黑发随意地束在身后，几缕发丝落在肩头，整个人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惬意与慵懒。

凤琅躺在一旁铺了狐裘的躺椅上，一手垫在脑后，一手举了卷凡人的话本看着。

虽说是在看话本，但其实眼睛总往窗边瞟。

他哪有心思看什么无聊的话本，还不是今天黏人黏得太狠了，以至于今昭恼了他，想要把他赶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凤琅这才找了个借口，死皮赖脸地留在屋中。

可眼睛的喜好很明显，它不喜欢话本，它只喜欢看今昭。

这可怪不得他。

在又一次感受到强烈的偷窥感时，今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干脆走到躺椅旁，在凤琅直愣愣望来的眼神中，一把抽走了他手上的书卷。

凤琅无辜地眨眨眼，忙道：“我可没骚扰你。”

今昭垂眸看着他，无语道：“我就这么好看？”

侧脸都快被你盯出个洞了。

“嗯，好看。”凤琅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你最好看。”他又轻轻补了句。

见他如此直白坦荡，今昭有些噎住。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瘦骨嶙峋的病痨鬼，究竟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莫不是这人燕瘦环肥看多了，第一次见到自己这种类型，激发了他的猎奇心？

今昭虽不想妄自菲薄，但他确实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因此他不知道，他早就失去了客观的自我评价，只觉得凤琅口味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