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盏没接话。
梁小满说:“档案显示第三钥由沈知返保管。目前沈知返失航,钥匙下落不明。”
沈知还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从听见“第三钥”三个字开始,他胸口就有一种很轻的发热感。不是车票的潮热,也不是船灯的冷白,而是一种更久远、更柔软的温度,像小时候挂在脖子上的某个小东西贴着皮肤。
他问:“第三钥长什么样?”
梁小满调出档案图片。
屏幕上是一枚小小的灯形铜钥匙。
钥匙头雕成古灯形状,钥匙柄上刻着细细的水波纹,边缘有一处缺口,像曾经被摔过。
沈知还怔住。
他认识。
不是因为档案。
是因为他小时候真的见过这东西。
很小的时候,沈知返给过他一枚灯形钥匙,说是“备用钥匙”,又说是“护身符”。那时候沈知还嫌它硌脖子,戴了几天就摘了。后来他记不清钥匙去了哪里,只记得哥哥笑着说:丢不了,它记得你。
丢不了。
它记得你。
沈知还喉咙发紧。
“我见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知还说:“我小时候,我哥给过我一枚一样的钥匙。”
梁小满立刻问:“钥匙现在在哪儿?”
沈知还摇头:“不记得了。”
赵一盏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变了。
沈知还问:“怎么?”
赵一盏慢慢说:“钥匙不一定在外面。”
梁小满皱眉:“赵一盏。”
赵一盏看向沈知还,声音很轻:“如果沈知返当年把第三钥做了人间锚点,它可能不是交给你保管。”
沈知还听懂了,又没完全听懂。
“什么意思?”
陆停舟替他回答:“可能绑定在你身上。”
沈知还站在西港站台上,忽然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远了。
腕环屏幕闪烁。
第三钥状态:待确认。
夜舟船心反应:中等。
赵一盏喃喃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