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好，可葛老师并不满足于这样。

他闻着房间里过于浓烈的香火气，竭力克制着恶心感，越来越激烈的法铃声几乎把他带回过去噩梦般的岁月，那时他弱小无助又空洞，除了像自己被葛老师践踏一样去践踏别人以外，什么也不想做。

助手捏着一把厚重的纸钱，向空中大力抛洒，一时间漫天纸钱飞舞。

“万里漂泊缀我去，一路横行回家门，猫儿狗儿莫来惊，连鞭过桥回转来。”缩在法袍里的人用方言吟唱道。

黎越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就在他马上要仓皇逃跑时，那人突然恢复了正常的口气，说：“黎越，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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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越身上一凉，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你是……你是小谢？”

一阵莫名的风吹进来，吹起蒙住神龛的红布，露出下半尊神像，一身披挂的白马载着面目慈悲的女神大步向前。

椅子上的人转身，面向黎越，黎越注意到他的眼前蒙着一块红绸布，只露出下半张脸。

但只有下半张脸也足够确凿无疑地认出谢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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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朝隔着红布凝视着黎越，失落的记忆一点点地回到他的身体里，见过无数人的悲喜离合之后，他终于招回自己失落的魂魄，再次面对自己。

用麻醉枪打晕黎越后，谢今朝开始整理两个人的装备，他把所有的维生用品，塞进黎越的背包。

他接下来要走的路上，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

谢今朝也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完全可以在高中入学遇到黎越，或者是在视频到处流传，以及小舅被杀的时候，就干干脆脆地走上这条路，只要下了决心，一切都会很快。

可他有种莫名的不甘心，接受了已经发生的事以后，他想知道如果活下去的话，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