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出一阵阵热气。谢今朝把它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抓着它头顶的软毛，另一只手揉着眼，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地说：“噜噜，我好困，我不想开学……”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他想不起来梦里有什么了，他擦擦自己的眼角，那里有点湿润，他好像在梦里哭过。

谢今朝没想太多，他现在最大的苦恼就是开学。他抱着小狗又睡了一会儿，闹钟响了三遍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眯着眼洗漱、换衣服。

“你真的要带它去上学？”门口的小院子里，谢贺满眼疑惑地看着抱着噜噜的谢今朝。

谢今朝忙于应付脚边环绕的一群动物，含糊不清地回答他的小舅，“嗯，噜噜到家里才三四天，自己在家里会被欺负的。”

此起彼伏的动物叫声硬是给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家营造出大杂院式的热闹，一只壮硕的大白鸭叼着谢今朝的校服裤脚不肯松开，谢今朝只好用鞋尖轻轻地去挠它胸口的绒毛，哄到它满意地松口为止，才成功出了门。

谢贺回头看着扒在院门上狂吠的一条科基犬，无奈地摇摇头，打开车门锁坐上驾驶座，二十分钟之内他得从赶到城市另一头的海沧一中，这所谢今朝中考时走了狗屎运意外考上的省重点。

他不想唠叨，却还是忍不住在等红灯时抱怨了一句：“平时就算了，今天你们开学仪式你还迟到……”

话音未落，谢贺从后视镜里看到谢今朝混合着歉意和撒娇的笑，无奈地摇摇头，多看了几眼谢今朝低头给怀里的小狗喂牛奶的样子。谢今朝一向吊儿郎当，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唯独在这种时候才会露出专注的神情。

平时不大看得出来，现在谢今朝倒是像足了他妈妈谢晶，也就是谢贺的姐姐。谢贺印象里她总是蹙着眉头。

绿灯了，谢贺晃晃头，暂别掉万千思绪，过了路口后踩下油门，换入了快车道。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赶到校门口时还有五分钟时间，谢今朝小心翼翼地把噜噜装进书包，没把拉链拉死，留了一条缝透气，匆匆与小舅道别后冲进学校。

谢贺目送他进入学校后，再一次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今天是个阴天，谢贺下意识有些焦躁，不停地换着车上放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