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愿意给他时间,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让他拥有隐藏秘密的权利。
容昭领了周烨的好意:“谢谢,那你先走吧。”周烨在这里,他出不来。
周烨临走之前低头看了一眼容昭的裤子:“你没我大。”说完就跑了。
容昭:“操!”
这是容昭六年来第一次爆粗口,说男人小犹如杀人性命。
容昭解决完,绕到宅子后面,爬上墙头跳了进去,找到书房的位置进去。
他清楚地记得,那张全家福刚拍好不久,爸爸特地叫人定做了相框,相框还没做好,照片暂时被压在书桌上的透明玻璃下面。
他回来找过,到处都没找到,这次也一样,他重新把书房翻了一遍,依然没见踪影。
容昭把手电筒打开放在桌子上,将之前忽略的角落细细翻了一遍。
他记得那张照片,是在院子里的大槐树底下拍的,姐姐穿着红色的裙子坐在秋千上,他站在秋千后面,爸爸妈妈手拉着手站在他旁边。
他记得爸爸穿的是他最喜欢的那件袖口绣着缠枝莲纹的衬衫,妈妈梳着一个低低的马尾,戴的是镶嵌着一颗珍珠的发夹,也可能是两颗。
他想不起细节来了,记忆像被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
他越找越急,把桌上的东西全碰翻在了地上。
妈妈的连衣裙是黑色的,披着一件红色带流苏的披肩,爸爸的衬衫是灰色的还是灰蓝色的。
容昭蹲在地上,懊恼地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的回忆变得清晰起来。
他不愿意忘记一丝一毫的细节,不愿让他们的笑容在他的记忆力里褪色。
他们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活着的所有念想。
容昭找完书房,又去了隔壁几个房间,直到到了跟周烨约定的时间,才戴上口罩往客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