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认知里,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新鲜感一过就散伙。
这种高风险的火坑,怎么一直有人往里面跳?他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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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幻想实在是太脆弱了,一戳就碎,李珏从来不相信这种戏码。
与其把感情押在一个随时可能翻脸走人的身上,不如押在房子和存款上,至少数字不会背叛他。
如今,眼前这个眼眶红红的、鼻梁上还留着他拳头印记的蠢蛇,居然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这套理论。
那家伙似乎又要哭了,身体轻轻地颤抖着,一抽一抽的。
这四个月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他记得自己从高烧中醒来,差点被这只缠着他睡觉的蟒蛇吓死。
记得暗巷里命悬一线之际,陆泽霖从天而降。那张脸上失而复得的狂喜一闪而过,随即被暴怒取代,转身扑向鳄鱼,哪怕身上挂彩,却一步都没退缩过。
记得他逃跑被陆泽霖用电击项圈电晕过去之前,那双眼睛里写满的失望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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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次陆泽霖怕他冷,从楼下把棉拖鞋拿上来,蹲下来给他穿鞋的样子。
他甚至记得自己举起玻璃杯站在陆泽霖身后,对方明明看见了影子,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每天早上,陆泽霖都会系着那条可笑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的刺啦声和他哼歌的声音混在一起。
每天晚上,那条尾巴缠上他脚踝时总是凉凉的,他翻身时尾巴会自动松一松,等他睡熟再悄悄缠回来。
每当有兽人把李珏当成普通小人类时,陆泽霖总会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抱歉又讨好,小心翼翼的。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每次都觉得自己有责任。
这些记忆里的背景都像融化的蜡笔一般模糊了,逐渐只剩下画面正中心的那条蠢蛇。
为什么陆泽霖在他的记忆里会如此突出呢?
他的记忆力明明不算好,今天学的兽人语明天就忘。
可他记得陆泽霖煎蛋时先打蛋还是先热油,能分辨陆泽霖的尾巴在不同情绪下的摆动频率,记得陆泽霖每次喊他“宝宝”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原来这个就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