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刚从卫生间回来,头发重新理过了,脸上也擦干净了,完全看不出刚刚哭过的痕迹。
对方肯定是以为他不告而别了吧……
明显他们俩人都有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给他壮了壮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个夜市,你还记得吗?”
“就是之前,你半夜开车,我们一起去的那个。”
他本来想补一句“那天是我第一次自己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专门把这一天讲出来真的好怪,感觉有点矫情。
又不是什么纪念日,搞得好像他很在意似的。
他在意个屁。
他只是刚好顺嘴说了一句,仅此而已。
“反正那个夜市离得近,上次坐你的车的时候,我体感没有两公里。而且我看你下班总是很晚,就想着去那边买点菜和熟食,夜市都是晚上才开始营业,所以我下午去的,可能就回来得晚了一点。这样哪怕你下班晚,也能赶上口热的……”
李珏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立马住嘴停下来——
买菜,晚归,让你赶上一口热的。
这他妈的不就是那种……出去买菜晚归的妻子才会说的话吗?
他本来只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出门、为什么回来晚了、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
怎么越说越奇怪了?怎么还越描越黑了呢!
他闭了嘴,欲盖弥彰的喝了一口奶茶。
心想,完了,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陆泽霖缓缓把脑袋从碗里抬起来。
碗里是被他捣碎了的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