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竿。
李珏率先醒过来,一睁眼就是陆泽霖那张放大的睡颜。
先不去追究为什么这张漂亮的脸距离他只有几厘米,连睫毛都数得清。
他也不想问昨晚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姿势,从泾渭分明变成了面对面,而他被牢牢圈在对方怀里。
比起这些,他更想问问自己双腿内侧那条滑溜溜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头蠢蛇总是喜欢睡觉缠他身上呢?他来之前陆泽霖都是怎么睡的?缠着枕头吗?
以前陆泽霖也喜欢用蛇尾缠着他睡觉,但都是在李珏双腿并拢的时候,整条尾巴规规矩矩地圈在他腿上。
现在倒好,他把尾巴放哪里啊?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甚至能感觉到鳞片边缘那圈微微分开的纹路,随着那条蛇的呼吸微微起伏。
罪魁祸首还睡得很沉,一脸无辜,甚至还在呼吸。
怎么办,有点想掐死他。
李珏深吸一口气,把那条不听话的尾巴顶出去。
结果才刚动,那条尾巴就像有自我意识似的,圈得更紧了。
妈的。
李珏的脸立刻涨红,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立刻伸手去推陆泽霖的肩膀,想把人叫醒,手刚搭上去又堪堪停住。
那家伙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连续好几晚都没睡好。
李珏想起最近半夜总是隐约感觉到身边有动静,手机屏幕的光从陆泽霖那侧漏过来,那人已经刻意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还把手机偏向自己那边,但整个卧室都是黑的,窗帘的遮光性很强,那点微光还是很显眼。
光线亮起来又暗下去,反反复复,像有人在深夜还断断续续地处理着什么工作讯息。
等终于没有消息了,手机被息屏放在床头柜,陆泽霖也没立刻睡着,翻来覆去好几回,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像是怎么躺都不舒服。
李珏迷迷糊糊地处于半梦半醒间,每次都以为对方快睡了,过一会儿又听见陆泽霖轻轻翻个身。
现在,面对着一个明显没有休息好的家伙,李珏的手悬在半空,内心纠结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