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还站在外面。
李珏降下车窗,用兽人语说:“走。”
这是原谅他了吗?
陆泽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只蛇弹起来,赶紧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
他发动车子,打开暖气,把温度调得高高的——
他记得李珏比他要怕冷。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成暖黄色。
李珏靠着椅背,看着外面的车流,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觉。
旁边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只熊爸爸,副驾驶坐着他的妻子,后座是两个小熊脑袋挤在一起,手里举着零食袋,争来争去,车厢里闹成一团。熊妈妈回头呵斥了一声,两个熊孩子立刻老实了,但嘴巴还在嚼,手上全是蜂蜜,搞得车座上黏糊糊的。
后面那辆车开得不太稳,李珏多看了两眼,发现司机是个刚下班的羊兽人,还穿着工装,领口敞着,领结被拽歪了透气。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打方向灯往右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估计是被领导催着加班,或者家里有急事正在赶路。
再后面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车窗半开着,里面传来跑调的歌声。主副驾驶座上坐着两只年轻的兽人,应该是闺蜜关系,一个握着方向盘放声歌唱,一个举着手机当话筒,两个人笑得东倒西歪,朝着约好的餐馆方向开去。
李珏收回目光。
他们的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轻微的引擎声和暖气吹出来的风声。
只有他,和旁边正在开车的陆泽霖。
陆泽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表情很放松,和平时一样。
这就是下班回家的感觉吗?
李珏说不上来。
以前在人类世界,他也有家。
那套背着房贷买来的小型郊区房,高层,有着大大的落地窗,晚上能看见市中心的灯火。每次加班到深夜推开门,迎接他的是玄关感应灯苍白的光。想找点夜宵吃,就只有冰箱里那几瓶放了很久的矿泉水。
该说那个是家吗?还是说,那只是下班回到一个暂住地?
现在他坐在这辆不属于他的车里,旁边坐着一位不是同类的家伙,后备箱里堆满了从超市买来的食材和书,暖气烘得他整个人暖洋洋的,甚至有些犯困。
他忽然觉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