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
段惟眼看又要起风,说道:“我可是来过节的,来者是客,懂不懂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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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倏地一停。
段惟和朗旭见状便知道没猜错,这口钟就是境主。
二人回客栈养精蓄锐,天亮集合下楼。
丰钟节第七日,花车在街上列队排好。
全镇的人都出来了,欢喜地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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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只剩了段惟一行人。
他们按计划各自散开,等时辰一到,镇民都随着花车走了,便拿着搜刮的工具到了钟台。
钟台是整个镇子最高的建筑,一抬眼就能看见。
好在这天镇民的目光都在花车上,钟亭的四周又都挂了喜庆的红绸,能遮挡一些身影。
朗旭和殷邃利落地翻上横梁,拿着锯子开始锯中间的木头。
段惟他们以防被看到,全蹲下了。
段惟和尤琬负责锯钟亭的栏杆,斐墨和傅星宇则负责在亭内搭个斜坡。
这钟大概有两三吨重,砸下来八成会将斜坡全砸碎,但总归是受力不均,说不定能就此滚下去。
他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高空跌落,兴许会从梦里苏醒;二是他们经过分析,觉得它可能也不是想完整地过个节,便决定尝试一下。
段惟和尤琬率先锯断栏杆。
他们抬头看了眼横梁,见木头太粗,这才锯了一点。
尤琬问:“上一轮是多久发的洪水,能赶上吗?”
段惟估算道:“应该差不多。”
他对那二人道:“你们锯的时候不停地想自己是修士,看能不能找回点灵力。”
殷邃道:“在想了。”
段惟转向了大钟,商量道:“看出我们要干什么了吧,要不要自己醒?”
大钟愣怔。
它在这里待了许多年,也做了许多场梦。
梦境循环往复,偶尔遇见厉害的客人,也会过完一个完整的节日,可它心里仍是空落落的。
直至此刻,它才终于明白它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