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点点头,展眸看向贺谨手中的骨肉生花:“舅舅,那古怪东西感受得到死亡吗?它不是生机花吗,怎么提前枯萎了?”
贺谨头皮发麻,眼看亲妹古怪地出现在眼前、几句话说完死得干脆,心下震撼。
这一遭前来是偏听偏信,若处理不好,贺家和赵家的气数都要完蛋。
他木讷地看琉璃罩子里的花。
那破玩意还是半死不活地困在里面。
贺谨怒意上头,将它狠狠摔在钟楼栏杆上。
晶莹的琉璃壳子瞬间摔碎,殷红的花朵撞在石栏上,像一捧血液爆开,溅得到处都是。
“甘先生!贺某当年不在家中,不知你用何种言语让我父亲执心信任!如今贺某亲眼所见,舍妹未曾身故,它却显示她身亡;她死在它面前,它毫无反应!这分明就是骗术!你为一己私仇,搅闹江山社稷、氏族、百姓,无问情由,已然太过分了。”
言尽于此,他手搭腰间兵刃,眼看是要动手。
甘高悟“哈哈”大笑,咆哮道:“贺家主幡然醒悟,为时已晚,废物注定被我当棋子!”话音落,他身形一飘,居然跳下几丈高的钟楼,紧跟着从怀中摸出一支信箭直打上天,头也不回,游鱼一般穿梭出浮屠门信众的人堆。
这须臾功夫,甘高悟飘身而行百米,将数枚小弹丸四散打飞,有扔进信众当中的,也有扔向合围禁军的。
安煦看他那动作便心知不妙。
“要炸了,趴下!”他中气十足一声吼。
几乎同时,姜亦尘合身扑过来,将他一扑下马,毫不停留带出好远,裹在怀里藏在临街商铺的门柱后。
“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
城下炸起阻人视线的爆烟。
惊呼声、马鸣声、惨嚎声不断。
“放箭!别让人跑了!”姜炼的令声冷酷,他宁可错杀爆烟中的信众和禁军,也不要放那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