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绪混乱、悔不当初,又把眼睛合上了。耳根在烧,他想像鹌鹑一样把脑袋扎进被子里逃避狼狈,简直是……
安煦愤愤地想:我为什么要说他“肾精虚亏”?
现在,他对姜亦尘下猜断时的每个字都跳起来,嘲笑他嘴给身子惹祸,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会觉得那家伙“不行”呢?
他现在满眼幻视、满耳幻听。昨夜姜亦尘近在咫尺的俊脸在眼前飞,耳朵边问话念经似的一遍又一遍:
“是不是这两个月一直珍重你,让你误会了?”
“无烬,你说我好不好?”
“别挡脸,你看看我……”
啊……
姜六!
你给我等着,等我身体彻底缓上来的。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安煦耳朵后面吹。
安煦一缩脖子。
幸亏现在黑着灯,对方看不见他耳朵红。他懒得说话,“嗯”了一声,鼻音很重、藏着疲倦。
姜亦尘没再说什么,窸窸窣窣起来,扬手摸到床头的小油灯点亮。安煦赶快翻个身,在自己腿上掐一把,迫使脸红褪去,没事人似的看人。
灯光和姜亦尘的目光一起落在安煦脸上,随之而来还有温热的手掌。他怕他发烧似的,盖他额头片刻,确定温度正常,又顺着他脸颊往下滑,指尖轻轻地蹭着他的皮肤,带出比平时更加缱绻的柔情,每个动作都透出“得到”的欣喜,腻得要死。
“难受么,这么这一会儿就醒了?”
安煦答都懒得答了,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把脸歪到一旁,不想面对自己招欠言语带来的窘迫。
姜亦尘轻声笑了,无奈和纵容都藏在其中。
旋即,安煦身侧一轻,对方起来了,披着睡袍下床去,片刻端来一盆温水。
水声轻响,温热的手巾贴上安煦脸颊上,又缓缓向下擦,脖颈、锁骨……
所过之处留下清爽。
昏黄的灯光下,姜亦尘衣襟松散,若隐若现是他胸膛流畅的线条,和多年前被安煦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