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便见少年一只手上满是鲜血,垂落在床边,瓷碗碎片掉在地上。他割破自己的脖颈,已经死了。
苍白的小脸上没表情,眼睛半合,床边用血写着“对不住,师父说人要埋在干净地方”。
安煦长叹一声——所以你才拼命逃出来吗?可是你都逃出来了啊……
何必?
何必呢?
身为医师他医得了伤病,却救不了心死之人,医不了伤人的世道。
姜亦尘不知何时进门来,见此情形默默站在他背后,手掌稳搭在他后腰上,给他个依靠。
好半天,安煦没说话,寻窗边的椅子坐下,看几名避役将少年的尸身收敛下去,擦净床上、地上的血迹。
待到那片地方收拾干净,他才重新站起来,推开窗,让风把压抑的血腥气卷走,默默从怀里摸出个小木球,向空中一弹,小球化形成木头小鸟,向都城邺阳的方向飞去。
姜亦尘知道他在想什么,半句没有多问,默默安排行事。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安煦的枢鸢和姜亦尘的避役先后回来,消息两相印证——圣上姜庇一个月前病得重。卧床不起,多日不朝。但消息封锁得极严密,太子殿下代政,摄理诸事。
半个月前,姜炼当街遇袭,有惊无险,行刺之人被俘,是几名浮屠门人,于五日前被刮。
那三人所属的寺门也被查抄,其中发现大量诅咒之物。
有人以剥生嫁的阴嫁术法,偷转圣上姜庇的气运给那已死的溪山。
第113章 肾亏
事态急转直下。
姜亦尘骤然听闻变故,脸色淡得没表情,他在茶海旁坐下,开始沏茶。火烧眉毛惯是文雅从容。
安煦也不着急,随意道:“我想喝银针。”
姜亦尘笑得温和,把金骏眉放下,去拿白毫银针,悠悠然温杯、醒茶;安煦则仰靠进椅子里,半阖眼睛,听水声、杯盏碰撞,将腕上的翳珀珠串摘下来,放在手里一颗颗摩挲。
“一直不想提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