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贺茵吞炭自戕,寻常医术无力回天。但姜庇恐惧她的死亡带来未知的咒术联动,便让莫九岚以《鲁班书》中的异术,配合药材维持贺茵的苟延残喘。
“王爷听明白了吗?她身上的术,与无烬的腿异伤同源。我以琉璃管替代她的气道,无烬则用不知什么东西替代腿骨。郑亦啊……”时隔多年,莫九岚再次以这个名字称呼姜亦尘,“眼下的事情太子殿下会善后,往后若殿下得继大统,你乐意辅佐便再回来,现在带他走吧,越远越好。至于他的伤……他是医术奇才,只是心性太温柔。他若心中还有生机,你便将我的手札给他看,他自会有所启发。这算是我身为老师、贺茵身为母亲,给他的离别礼。”
他向侧跨一步,让开门口:“你告诉他,《鲁班书》中因果自受便是反噬,其余的都是自己吓自己,和能力无所及。”
这话让姜亦尘心中一震。
他回头看贺茵,有心帮她,不知如何去帮。飞速衡量,只得先顾眼前人,打横抱起安煦,迅速离开这诡谲恐怖的院落。
姜亦尘迅速联络避役司接应。
或许是有太子殿下从中斡旋,他带人顺利出城。
陈默赶着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里,姜亦尘抱着昏迷不醒的安煦,打开布包,见里面是些难得的伤药,和一本册子。
他先拿药来看,发现有平息散瘀的内伤良药——莫九岚是连安煦呕血都算到了。
姜亦尘倒出两粒药,放在鼻子边闻,未觉出异常,又从逻辑推断,确定莫九岚若有心加害,不至于脱裤子放屁,遂将一粒塞进安煦嘴里,一粒自己吃了。
他随手翻册子。
其中记述着莫九岚如何一次次实验,让贺茵“活”下来。
他不通医术、异术,照样看出贺茵的损伤与安煦的腿伤异曲同工。
……这算什么呢?
算是娘亲和老师对他伤害之后变相的补偿?
姜亦尘正自出神,安煦在他怀里缩了一下,人没醒,眼泪从眼角淌落。
泪水滴在姜亦尘手指上,还有温度,砸得他心口生疼。
“在做梦吗?都过去了,”他温声道,“咱们离开了,你可以好好缓一缓。”
安煦眼睫打着颤,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