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1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449 字 2天前

长河落日,或者你想去哪里都好,咱们四海为家;等你累了,咱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你乐意悬壶济世,我再陪你做个攀深山的采药郎,咱们把阴谋争斗都扔下,去医病救人,好不好?”

安煦瘪了嘴,眉头微皱起来,他没想到姜亦尘会对他说这些,他曾以为他一心夺权,可那些在他心里都不值一提……

姜亦尘舔舔嘴唇,索性把话都说开:“天下名医、高人那么多,说不定咱们能有奇遇将你医好,到时候咱就去更多好地方;若、若是……天真不遂人愿,我便把你葬在你最喜欢的地方。然后啊……然后呢,”他气短了,缓一口,“然后,我去替你赏来不及赏的山川大江,尝没尝过的好吃的,看你喜欢的热闹。再把这些新鲜事都带回来、讲给你听。等我老到走不动了,我就不出远门啦,在你身边住下,日日陪你喝茶晒太阳、听雨看雪,聊咱们年轻的事,聊我怎么追着你跑,聊你怎么气我……”

话终于是说不下去了,他眼窝发酸,喉咙被扼住似的,偏偏嘴角扯出温和笑意。他还是不放心,怕安煦看到他神色不对,欠身在对方眼睛吻下去。

安煦不得已合眼,眼泪被挤出眼眶,滚到耳边,落进发鬓里,悄然逃掉了。

从刚才的情绪崩溃开始,安煦一直尝试把碎成渣子的冷静仔细黏上,他反思自己从没这样过,从没深刻地意识到“我不想死”。

倒不是怕,他是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没来及爱的人,就放他独自一人对着孤坟说话。

而姜亦尘呢,他从前“逼”他活下去,现在逼自己接受他可能要离开的事实。这些话不是这家伙临时起意说出来的,或许夜深人静时,他独自想过很多遍、也哭过很多遍,如今才能说得娓娓。

安煦反握住姜亦尘的手,握得紧紧的;同时,用被烫伤的那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牵着他,但他暂时不想看他,也不想被他看,浴袍料子很柔糯,轻轻搭在脸上。

光暗下来了,太温情的画面被遮去、太让他牵情的人也被遮去,他意识到今天情绪特别不对。

他心底对失控的恐惧、对死亡的极度抗拒以及害怕姜亦尘消失的无端惊惶,好像不全是体弱、心思重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