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赵恒和裴明哪个先来,遂暂没深究,继续问:“赵家新主想做什么?”
梁九立道:“我不知道……”
“你想要雾蝇豢养方法,本打算如何向贺氏投诚?这条线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这问题牵动了梁九立诸多记忆,他那只好眼翻得厉害,人颤得像发羊癫疯,反正身上若是有虱子,能都给抖下来。
安煦将针又稳了稳。
梁九立道:“我曾经看到九菊烧信,抬头称呼是‘阿茵’,所以我想……贺氏为深宫贵妇,做这事得有人操持,阿茵或许是她身边信任的丫头……但未得方法,我还没去查……”
“阿茵……”
名字在安煦脑海里转一圈,很熟悉。可是谁呢?
挖空心思,没想起来。
他正待再问,院外有脚步声响。
细听对方只一个人——不是裴明!
来人步速很快,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戴斗笠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很高,六尺有余,杵天杵地是把门框都挡死了,一双眼藏在暗影里冒着贼光,脸颊瘦削,嘴唇前突。
这幅尊荣长得不太聪明,也不太像人,更像是个剃毛猴子。
猴反应挺快,见梁九立的惨样,二话不说,摘斗笠就向安煦飞甩过来。
电光石火,安煦拔掉梁九立脑袋上的针,就地一滚、顺手拔出梁九立腰侧匕首——帽子擦着他发丝削过去,然后……
悄无声息嵌在梁九立颧骨上。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們
老头还在针讯的失神里,脸颊骤痛,迷离登时散了。他眼疼、脸也疼,破口大骂:“姓赵的乌龟王八儿子,打架看着你爷爷!”
安煦忙里偷闲回头看,虽然……但是,他幸灾乐祸道:“哎呀,大伯这帽子戴得真别致!”
“小兔崽子,早晚落在老子手里,老子把你抽筋剥皮……”
梁九立吵吵嚷嚷的叫骂声中,安煦余光扫见吹笛人赵恒直奔他来,指尖弹出三点寒星。
赵恒单手撑地,看似堪堪避开三针,其实半点不费力。
安煦一怔。
他近距离看对方动作,感觉这人身体构造或许真和寻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