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安煦看他似是还有事。
姜亦尘道:“找你帮个忙。”
他把与贺昭仪的对谈和盘托出,也将对太子姜炼的怀疑说了。
安煦默默听着,觉出姜亦尘些许变化,抱怀想想,放几只枢鸢去寻九皇子的居所。
等消息的功夫,姜亦尘开始沏茶。他只右手方便,做起事来更显从容。
他见安煦一直在看他,知道对方爱看他沏茶,寻常时候定会在心里把尾巴翘上天,今儿却总觉得尴尬。
他缓声道:“怪屋我一直着人暗守,没人出现。”
安煦听他要聊案子,接茬很快:“我着裴明几人去查纸扎了,那么多纸人该是专人糊出来的,”他瞥一眼翻开的书卷,“我还查了剥生嫁。内容太多还没看完。现在能确定它确实是镇术。整个仪式看似冥婚,其实是一场将契约以器官为媒的镇压和转嫁。旨在把恶意转化为有益的‘守护’。”
姜亦尘把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困惑道:“也就是说咱们遇到的是一场献祭?是谁的恶意,又要变成给谁的守护?”
“刑部最近没接到大批伤人案,就连义庄和葬岗我也查过,没人盗尸,”安煦话说到这里,略有一顿,“所以我想,那些生人的器官会不会不是来自邺阳。你猜,这种术起源哪里?”
姜亦尘看他,脑子里有线索交织成网:“党项?”
毕竟那人吹的是羌笛。
安煦挠挠眉角,瘪嘴道:“源自西疆,大晋境内。”
“所以你怀疑那些断手、眼珠子来自西疆?”姜亦尘接话。
安煦沉吟道:“我总有种感觉,但也只是感觉,事八成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或许跟赵卿姑娘有关。但背后的因果怕是复杂。”
话说到这,窗外两声“笃笃”。
是探查九皇子下落的枢鸢回来了。
安煦和姜亦尘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而那小木鸟进屋直奔安煦,在他指尖跳舞,安煦越看表情越凝重,忽然问:“孩子找到了,但早上你同昭仪娘娘对谈时,还有谁在场?”
姜亦尘看不明白“鸟语”,答道:“我谁都没带,她也屏退左右了,怎么了?”
“怕是隔墙有耳,有人要断了她这条线。”安煦话说得冷森森的。
姜亦尘思量片刻,转身就走。
安煦一把拉住他:“太蹊跷,你先别去。”
姜亦尘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安煦拽他的手上,心中积压的情愫终于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