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3159 字 2天前

他累了,揉着太阳穴缓神,刚一合眼,姜亦尘那鲜血淋漓的左手就浮现在脑海里……

他又激灵一下醒了。

还没来及把脑海里的残像扔开,门房在外面通报:“大人,安王殿下来了。”

某人真不禁想。

安煦握握双手,感觉此刻手指僵感不重,大约不会被看出来。

二人三日不见,如隔九秋。

吵架的尴尬还在苟延残喘。

姜亦尘进门见人便一讷,他看出安煦脸色不好,三天里好像又瘦一大圈,他压着心焦暂没多嘴,只摆出熟人之姿环视安煦乱七八糟的书房,最后选定茶几一块地方,单手将成堆的卷宗缓缓挪开,人模狗样地坐下。

他来之前特意回府换过衣裳,将入宫沾满的晦气换掉。现在,他见安煦去柜子里拿药,赶快把衣服上的褶子仔细掸去。

安煦面上也雨歇风缓的。

其实这几天,他时不时在想,假如姜亦尘病重难医,自己有邪法救他,能不能放手不管?

想了三天,他不知道。

于是,他深知姜亦尘“不再逼你”的承诺有多深沉。

他拎着药箱在对方面前坐下,瞄一眼布帛眉头已然发紧,拆开果然见伤口渗血。

“你干什么了?”安煦白他。

姜亦尘当然不会说是故意挤的,讪笑道:“不小心用左手……嗯,干活儿了。”

安煦无言以对,感觉他没说实话,但没证据:“什么活非得你干,你不知道疼是不是?”

要放平时,姜亦尘大概要说“这不是有你心疼吗”;又或者说“你看,我这点伤你就急了,那你呢”。无奈现在他都说不出来。他对安煦定性精准,七尺男儿,反骨两丈,闹急了天王老子也要对着干。

于是他只一瘪嘴:“疼,这不是大意了嘛。”

说完对安煦笑眯眯的,眼睛里含着另一句话:知道不对,你别怪我了。

无声的、近乎撒娇的认错让安煦再难对他发脾气。

俩人都二十好几了,经得事多,早不是卡在一件事上、掰扯不出子丑寅卯就停滞不前的年纪;这不叫逃避,是认清路总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