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脸人沈衡呆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缓了好久,他站起来,就像没听见恩断义绝之词,温声道:“但现在咱们不方便回去……你强要走,只会死在路上。”
姜亦尘一直没做声。
他在二人的对谈中摘出些在意信息,他不想二人即刻就走,顺话道:“薛前辈喜静,不如暂住在王府别苑,那边是个两进四合小院,我会嘱咐不让人打扰。待到过几天春暖路好走,我再安排车驾送二位回去。”
薛婆婆眸色复杂地看他,她不想留下,但她更不想死在路上。
这天夜里,她聚在心口的殘息散掉。
侍人来报,说老太太走得安静,没有再闹,只是不让沈衡进屋,孤单地离开了。沈衡则自侍人进门查看薛婆婆情况,便一直跪在门外像座石雕像,到现在都没有动。
姜亦尘安排阿蔓带人去善后,暂时不过问其他。
三日后,老妪的尸身在窑炉里焚成一捧青灰。
这日傍晚,姜亦尘在书房时,有近侍来报沈衡在外面求见。
对方进门撩袍单膝跪下:“殿下恩情,沈某无以为报,我知你心中有疑问,是关乎上次你来问的剔骨反噬。”
他脸上看不出悲伤,但姜亦尘总觉得他与之前不同,好像整个人缺了一块。
那块残破该是这辈子也补不上了。
姜亦尘单边眉毛一飞,屏退近侍。
待房门关闭,他请对方坐下,烧水沏茶,缓声道:“确实,我心中有一疑惑,请前辈赐教,”他手上动作行云流水,心中却踟蹰措辞,最后只问一句,“所谓异术夺算、反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