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和姜亦尘浑然不知。
二人靠腿跑来,现在只好溜达回去。
路走过半,二人回归城中,容身在未散的喧嚣里。
姜亦尘歪头看安煦,见他片语没有,因为用发带给义庄的汉子扎伤口,他头发披散。姜亦尘只能看到他片点脸色,被爆竹和气死风灯的火光反衬得惨淡。说是醉酒,真的不像。
姜亦尘不再发问,抬手摸安煦额头。
一触之下,冰凉一片。
“冷?”姜亦尘立刻急了。
安煦则反应不过来似的,眼不对焦地扬起眸子看人。
那模样分明是难受得心神都乱了。
他自知不好再瞒,放下半幅强忍姿态:“刚才被炸药震得头晕,你……扶我一把,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说完,就往姜亦尘怀里歪。
姜亦尘一把接住他,脱下氅衣将他裹暖,扶着往回走。
一得依靠,安煦的强撑彻底散了,脚步越来越虚,半身的重量都仰仗姜亦尘支持。
姜亦尘两次想将人抱起来,都被掸开了手。
姜亦尘瘪嘴皱眉:怕遇见熟人,你好装醉鬼?
但看在对方太难受的份上,他没忍心揶揄。
他深知安煦有此“顽疾”,只要还有一丝精神绷着,就不乐意在大庭广众显出脆弱。
姜亦尘拗不过,心道“也罢”,免得抱着他,让他在这天寒地冻里睡着,更要招病。他遂跟他说话、逗他提起精神。
二人一路回去,先路过王府。
姜亦尘不跟安煦商量,见门就进。
王爷大半夜回府,还带了安大人回来,府上立刻折腾开了。
门外还有烟花烂漫炸开,王府高墙之内只剩姜亦尘的担心。
安煦进卧房时神智都不清晰了,很像小孩子在外面野一圈,回家找不着北,被家大人扔在床上就睡了。
但他睡不得个把时辰,状况恶化,脸颊泛潮红,开始发热。
这注定是个不消停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