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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缓片刻:“刚才房檐上有个黑影,爆炸前跑了,”他往爆炸中心去,见地面、房柱上钉满了锋利的薄铁片——幸亏姜亦尘没有原地倒伏。
“该是梁九立,他恨上我了。这是司天堂的飞火雷,庆幸他现在手上原料有限,否则刚才咱俩不死也得重伤。”
姜亦尘脸色一沉,摸出信箭打上天,同时跃到墙头,见一趟脚印延伸到巷子外。
梁九立怕是知道二人没给炸死,已经跑了。
姜亦尘跳下墙头,见安煦进了堂屋。
看义庄的汉子自作聪明,万没想到大炮仗这般威力,被冲得头撞在墙上,血流一地,昏死过去了。
安煦做不到见死不救,蹲下看对方伤势,摸出针稳定他伤情,扯下自己束发带子,紧紧勒住他脑袋上的口子。
弄完这些,他站起来。
重心急升,他一阵眩晕,身体一绷,血色霎时从脸上褪去。
姜亦尘立刻看出他不对,扶他问道:“头晕?”
安煦看房间四壁忽远忽近、飘飘忽忽,垂眼睫忍着:“我……我最近可能是有点累。”
可不是么,他这个月光忙着救灵光寺的修士和宿体,外加骆九菊罪名坐实,心里不怎么痛快。
“阿蔓和陈默很快会带人来,我先送你回去。”姜亦尘道。
“不用,刚才喝多了,现在上头,”安煦在中冲穴刺下,挤出血,“我缓缓,那吹笛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可闹了这么大动静他不出来,要么是知道不妙在哪躲着,要么是这有暗道。”
话说到这,他想去墙边靠一会儿,可只要喘气,他胸口就发紧发闷,暗道“确实不妙”,他遂提内息调试气滞。
但那口气像被卡在胸腹间,不上不下,他只要去冲,就有股恶心往上翻,眼前跟着泛黑白雪花。
第79章 积劳
安煦没动声色,散去内息忍着不舒服,和姜亦尘等片刻,阿蔓和陈默便赶到了。
避役司众人刚展开搜寻,就在类似菜窖的地方发现一条暗道。
下暗道后,路分左右两边,一边通向城外、一边通向临街的废宅。
但人迹全无。
姜亦尘留人善后,对安煦道:“回去吧。”
他声音温和,语调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二人离开后,陈默带人在破巷子里犁地似的一趟趟找人,心里烦死梁九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