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将人送出寺门,看对方一队轻骑扬长而去,往寺里回转。他是恨死了安煦,暗骂这小白脸的精气神都去助长恶毒心眼了,活该腿瘸。
“阿嚏——”
安煦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哪个倒霉催的骂我呢?”
他书房窗前有一排辛夷,再过个把月开花时很美,眼下枝丫影绰绰,将本就不充裕的光线又挡走几分。他也早想将几棵树挪地而栽,忙叨叨的一直没腾出时间张罗。
昨天从宫里回来他就开始配制更强效的幻粉解药,以药性推论那些该死虫子的特性,确定卷宗中表述不足其性十之二三。
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影摇晃,明暗在他桌上的器皿间变换,晃得他眼睛发花。
房门轻轻一响,安煦不抬眼地吩咐:“添盏灯来。”
对方便去桌边点了烛火,将温黄明媚的灯放在桌案角落。
安煦指尖一顿,这才抬眼——正对上姜亦尘一双笑眼。
六殿下笑得贼好看,比门外那排辛夷花灿烂,如愿晃过安大人的眼睛,垂眸看对方桌上一堆瓶瓶罐罐,脱掉外氅,挂去门边衣架上。
“有消息吗?”安煦挠挠鼻子,他说梁九立,又一偏头,“那边有水,喝茶自己弄。”
“猎鹰在山下的野林子里发现了带血的碎布,陈默向刑部借了巡戍犬,往林子深处追去了。”姜亦尘在安煦身旁的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