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奈何桥边等你,他还能听见。”姜亦尘话音幽幽。
小司吏彻底无话可说,腹诽:一个、两个白瞎了好看的脸,说话太不中听,快闭嘴吧。
裴明为人向来利落中正,不参与“欺负”小孩,快速扫视屋内状况,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白骨上:“这么多尸身,房间内部空气尚可,这里还有其它气孔么?”
安煦溜达到尸山旁,从怀里摸出小木手,在骨节上扒拉。
从骨骼特征看,尸骨主人男女皆有,尸头上道道划痕,甚至某些骨节碎裂之处,还带着齿痕:“气口一定会有,但……”他回身指向与小司吏亲密拥抱的骨架,“只有他是被活关在这,其他人早就死了。该是被傀尸作为‘养料’吃了,自然不会有太多腐败气。唯一活着的那位或许是‘养尸人’,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他没能出去。”
“这边还有东西!”陈默举着火把,往房间更深处走。
皮鞭、夹棍、铁钩挂了满墙,此外还有许多匪夷所思之器具,安煦只在书上见过。比如铁皮做的立式棺材;金属制作的巨大车轮,车轮轴承位置有尖锐的四棱凸起,上面还黏着陈年污秽。
陈默瞠目结舌:“这都是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妙。”安煦单边眉毛挑起来。
陈默咽了咽:“大人博学多知,给讲讲呗?”
安煦摇头:不讲。
“看来这地方除了养傀尸,还是恐吓折磨囚徒之所,他们一旦被关进来,或是被吃掉,或是……受刑屈从于某些需求。”
“某些需求……”陈默喃喃,“修行之所怎么会藏着这么糟污的地界!”
他话音刚落,脑顶方向传来一声吆喝:“裴哥,院子后面的东西挖出来了,您来看看啊——”
裴明做事很有经验,他来之前向刑部借了十几条巡戍犬,想着这地方发生过失踪案,便可能有凶徒在附近埋尸。结果那十几条巡戍犬到地方之后就跟疯了一样,对着好几处地方狂吠。
方才安煦没来时,裴明就命人开挖,一帮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甩开膀子干活效率极高,雪、土壤、沙石被一层层翻开——地底掩埋之物便无所遁形。
十几具枢木偶被整齐排列在寺院后墙外。与困住蒋朝的类似,做工更细一些。
“打开。”安煦声音清淡。
雪早停了,但天还阴,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