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也是正常人,关心则乱来不及细想逻辑,被闹得摸不着头脑,不禁叹息: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果然看顺眼的人,撒泼耍赖都是香的;没了顺眼,在眼前喘气都嫌污染空气。
“……怎么还掉眼泪儿了呢,我手太重?”安煦无话可哄,来了这么一句。
姜亦尘:……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能掉眼泪,更不知眼泪是为谁流的。
而安煦一句不合时宜、也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话,却神奇地拽回他心里一丝活人气:天下之术有法可维,便有法可破,我和他都还活着,哪怕前方是断崖,就不能搭桥铺路么?
现在只顾着认命怨尤,未免太懦弱。
他心思忽而豁然,接受安煦岔话的温柔,顺话道:“扎通我心窍了,安神医。”
安煦:……猫一阵狗一阵,你什么毛病。
他没跟上话茬。
屋内安静。
静得漾出一汪尴尬。
尴尬立在二人之间,形成无形的屏障,写满了“执念成囚,爱深则怯”。
安煦诊出姜亦尘脉息逐渐平和,便片刻不敢在对方眼前多晃,生怕他下一刻又抽风刨根问底。
到时候如何说?光是猜测便让他一口血呕出来,若纠缠紧了,还不要郁伤深重、走火入魔?
“我必须得去刑部重牢了,白璧一直关在那,左拖右拖恐生变,”安煦交代一句,起身往外走,风水轮流转地回身一指姜亦尘:“老实歇着。”
然后,他掀帘出屋。
姜亦尘看出他“逃”了,怎么可能听话待着?
他坐在桌边缓一会儿,运内息一周天,确定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