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庇听得懂。
御书房内的枢木座钟这时突然卡在卯时不动了,“咔哒咔哒”越来越响。姜庇起身到百宝架上将那木指针一掰,座钟坏得彻底——宴会上说让安煦入宫来修,理由更充分了。
“你胆子不小,看得明白、藏得也深,”姜庇不明意味地冷哼,像给了姜亦尘几分赞赏,“所以你跑来说这些有何目的,想没想到后果?”
有何目的……
姜亦尘没傻到跟皇上说“我心悦他”。
他清清嗓子:“您早晚有将安大人认回的一天,到那时……希望父皇看在今日情分上放一条生路给儿臣。”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姜庇突然“哈哈”大笑,以手点指姜亦尘。
他笑了良久才停下,也在须臾间理清了时间节点。五年前这小子突然跑来求他,说即将弱冠,想做有用之人,而后接下了建立避役司的脏活。
想来他是那时知道自己是个假皇子吧?
此外,姜庇在“儿子”言谈的细节中还品到些其它东西,一时没理顺。
他不顺着姜亦尘的话茬,问道:“你提过要去处理西疆之事,打算如何做?”
姜亦尘略有一愣,明白这是另一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