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立刻对他灿烂了一下,示意棉花套子们退开须臾。
几个老头儿见安煦神思正常,还有精神头瞪人,都欣喜于脖子上的脑袋暂时安稳,到隔壁房间研究对症方子去了。
姜亦尘到床边坐下,温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在此静养。”
“静养?”安煦目光落在泛着晨光的窗棂上,“这么快就回过味了,为了避嫌要关着我?”
姜亦尘心道:倒也未必全是为了避嫌。
他示意安煦不必多言:“你想查,对吗?”
安煦张了张嘴,没说话,点点头。
姜亦尘在他肩上轻拍两下:“这次信我,不会再瞒你。”
安煦一愣,这句话短短九个字,仿佛就事论事,又仿佛说尽了所有纠葛。他还想说什么,姜亦尘已经站起来了,极其自然地将他微散的衣领拢紧,指尖擦过对方颈侧皮肤,带有歉意地揉了揉。
“你养精蓄锐,在这等我。”他留下这话,转身走出房门。
晨光破晓。
宫中总是有应季植物,甭管宫外树叶子秃成什么鬼模样,内院常是欣欣向荣。姜亦尘一路向御书房去,穿行在紫栾花开的廊道间,片语不发。陪送的随侍两次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似的,那小孩便学会了闭嘴。
暗紫色的花朵把姜亦尘引至御书房侧院门。
而房间内,幽淡的五方香恰到好处给清晨增添清新,圣上姜庇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是成摞文书。
陛下勤勉,没有大朝的日子也照旧寅时起身。
“丁爱卿与朕急报说无烬前去刑部查问卷宗突发急症,他现在如何了?”姜庇示意姜亦尘不必多礼,目光还落在手中文书上,不抬眼皮就把丁孟卖了。
“回父皇,安大人醒了,在煦阳院休息,”姜亦尘轻声道,略有顿挫,开门见山,“儿臣恳请陛下准许安大人继续调查骆九菊一案。”
姜庇抬眼:“你说什么?”
姜亦尘没有说话,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