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671 字 3天前

安煦该是能听见他说话,整个人不安地想翻动,又因为姜亦尘的怀抱,翻动不便;他嘴唇还是在动……

姜亦尘将耳朵更贴近些,终于朦胧听清了几个字——别瞒我。

心被狠拧一把,窒息感从胸口往上翻。

他直起身子,将手掌贴在安煦额头,试图用轻抚安慰他。车马摇晃,安煦睫毛上有星点反光,晶莹、湿润、但太少了,不足以凝结成泪滴,却足够把姜亦尘的心淹没。

姜亦尘突然不知自己机关算尽到底保护了谁,当年他自以为是地将安煦推出谜团旋涡,未见得将他护得多周全,反似铸了一把锁在对方心口沉重的枷。安煦性子随意,不怕死、不怕痛,可……可这样洒脱的人,要身心俱损到何等地步才会以近乎恳求的口吻说“别瞒我”?

原来,五年前的“推开”在对方心里种下一根刺,将那人的傲骨扎得千疮百孔,更时不时就要寻个类似的时机,蹦出来再捅他几下。安煦毫不知情,被迫被他变成隔绝在外、需要被保护的人,他偏在重逢后追着问人家为何身弱、瘸腿……

那名为信任的东西,不是早被他一手毁了吗?

姜亦尘自问:若能重回五年前,会不会选择和盘托出、共同面对?

不会吧?

不会。

姜亦尘确定,以他当时的阅历、能力、筹码、判断,他会无数次地选择同一条路。

他仰起头,从来没有这样难过——原来不是拼尽全力就能得善果;哪怕重来也别无它样。

姜亦尘抱紧了安煦,感受着他的呼吸,利用对方的气息节奏缓解自身的窒息,他在执着的保护欲里挣扎,忽而他又自嘲地想:我在做什么?懦夫才总想“如果当初”!

也就在这时,驾车避役的声音传进来:“爷,有战鹰传信。”

姜亦尘所坐位置紧贴车门,他伸手出去,对方递来一张小纸条,看信属是西疆避役司紧急传来的情报。

他将安煦抱得更稳些,单手展开纸张,几乎一眼看完内容,脸色凝起层寒霜。片刻之后,霜又散开些,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