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珀珠子拿下来,合在手心里揉:“是。不知这里曾经关着什么人。”
“听智禅的意思,这是关押圣女的地方……”
姜亦尘把安煦昏睡时查到的信息补全给他。
安煦一下精神了,坐直身子,定定看姜亦尘,眼里要冒出火来:“你是说这地方曾经关着无数像蒋朝那样的孩子?”
他像只瞬间炸毛的猫,不知是要挠人还是要咬人。
姜亦尘怕他再上演急怒攻心,赶快哄道:“别急,是那老贼秃的道听途说。”
可这并不能让安煦情绪平复,他骨子里正义感太重,因此,姜亦尘才不乐意让他缠在糟污暗藏的深宫琐事中。
安煦深呼吸,一口干了杯中茶,跳出车厢。
姜亦尘紧跟在后面:“无烬,干什么去……”
好巧不巧,景星远远过来了:“大人,里面情况稳住了,裴司正有些发现,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安煦本来就想去印证猜测。
他随景星进入蜃楼三层的阴面房间,房里有个通铺,被褥之类早不见了,硬木板上只剩一层干草。
裴明叉手行礼道:“卑职还未向大人述职,先看到了大人的急讯。”
安煦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到他所指之处仔细看——那地方有一片刻痕,被碳灰覆盖掉了,裴明命人清过碳灰,现在焦糊之下隐约看出刻痕是画。
画分几格,像用尖石头刻下的,安煦食指拂过痕迹,确定其笔触稚嫩,力道不稳,该是孩童之作。
他端着灯,细看内容:
第一格,有几个小人被一只大手提搂着,捏进一个人形盒子;第二格,小人在盒子里哭,大手在一旁的花盆挖坑;第三格,盒子被埋进大花盆;第四格,大手给盆子里浇水施肥,晒太阳;第五格,花盆里长出了果实……
安煦目光未离画面:“殿下想到什么?”
这次终于轮到姜亦尘皱眉了,他缓缓念:“头年雪,压断梁,二年桃枝钉红裳。三年地母喊脚冷,借个姑娘暖柱桩。冻土吃了十指蔻,来年还咱三担粮。日暖春归你去看,新禾全朝浮屠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