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的,”言罢,她摆出一宫主人之姿,招呼夫君、儿子,“来,快坐下了,边吃边聊。”
姜庇则也是附和道:“是了,你母妃如今有孕在身,咱们都多依着她。”
姜亦尘一讷,见贺昭仪尚未显怀,不知这喜事有几个月了。
安煦是不方便看娘娘肚子的,只是在一旁赔笑。待开席酒喝过,他的心思便真给勾到了美酒上。
他平时是爱喝一口的,近来身体不好,滴酒未沾。
而宴上酒香辛回甘,被温得烈性减退,是难得的佳酿,他不禁四下学么,想看那酒坛在哪,没想到皇上没多问儿子政务,反倒打量他:“啧,无烬怎么出门个把月就瘦了一圈,在外面日子苦吗?你找什么呢?”
安煦的老师莫九岚离宫前,给皇上留下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千机匣、缩微机关城、司南蝉……但皇上大多玩不明白,是以只要安煦在都城,就三天两头被叫去当“陪玩”,他跟皇上不算拘谨。
“微臣嘴馋,喝昭仪娘娘的酒好,想看酒坛在哪,太没出息,让陛下见笑。”安煦答得挺实在。
贺昭仪接话道:“这是我家乡的酒,安大人若是喜欢,我着人给你府上送些就是了。”
安煦见好就收,挺不客气。
“嘶……”皇上这才把目光放在儿子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个遍,“你……手怎么了?脸上又是怎么回事?”
他指黥纹。
此是大事。
姜亦尘赶快撩袍单膝跪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儿臣未敢轻易损毁,手是小伤不碍事,至于脸上,是去年江南洛雨城哗变,此……实在是笼络当地官军之举,请父皇莫要怪罪。”
姜庇眸色沉泞地看他,宴会气氛立刻凝结,连安煦也没看出皇上是否要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