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心底焦愁一下窜起好几丈,他深呼吸,暗道:你早知道他原来就这样,他原来就这样……忙起来生活不能自理,不生气,别生气,别跟他生气……
“就知道你从衙门里着急带跑阿蔓,是惦记这两样东西。”姜亦尘嘟嘟囔囔,将汤药端去小泥炉上温。
安煦这才意识到,他彻底忘了喝药的茬。
片刻,姜亦尘端药回转,不由分说抽走安煦手中笔,快得带起微风,惹灯火摇曳。若说动作里没有怨气,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安煦苦笑着撇嘴,将药一口气闷了。药渣浓如墨汁,看便能引舌根发苦,姜亦尘忙把个小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安煦猜到此是何物,打开来看,果然是蜜饯。他抬眼看对方,没提物是人非。
但彼此熟悉的二人很多事不必明说,事实胜过千言控诉。
姜亦尘心中一刺——安煦如今喝惯了苦药,他却还道他是五年前需要蜜饯来哄的少年……
“陆沛说好吃,他哄他家丫头吃饭就用这个。”他干巴巴地糊弄一句。
安煦默然片刻,还是捏了颗蜜梅子扔进嘴里。香甜在舌尖散开,中和他喉咙里的血腥,让蜜饯从此有了新好处。
“陆长史有千金吗?”他压着笑,故意戳姜亦尘,“回来路上我听说他是儿子命,家里四个秃小子,就想要个闺女呢。”
肉眼可见,姜亦尘不自在,他张嘴结舌,只能舔舔虎牙。
“这个很好吃,我喜欢。”安煦又跟了一句,音调表情都温和。
姜亦尘呼吸滞住了,他脑子停摆少时,突然冒出个想去抱他的念头——把他收进怀里,坐在窗前,哪怕只是看看街景。
可很快,这愿望便又被心底更深的、说不清的情愫沁染,迅速勾连昨夜的记忆……
安煦的身型轮廓、温度,甚至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