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丸子立时化为扫帚星,拖着长尾巴冲向大鼎;刘伯意识到安煦在做什么,厉声嘶吼“拦住他”,情急之下忘记自己的飞刀才是上选。
可想而知,果然晚了。
众目睽睽下,时间像停止须臾。
然后——
“砰!”
青铜鼎里一声闷响,鼎中恍如有恶龙苏醒,把咆哮含在嗓子眼。爆炸力足以让阴沟起巨浪,翻起诡异波澜,将粘稠、殷红的玩意溅起来。那不是血,更似胡同口泔水桶里有稀有浆的混合物,井喷似的蹿起一丈高。
安煦一脸坏笑地向后退,见水柱起到最高,对刘伯吆喝:“老头儿,炸屎的精髓是什么?”
刘伯都傻了,没见过这么闹砸的,呆愣在原地接不上茬,直愣愣看安煦将第二颗“扫把星”甩进水柱。
“砰——噗——”
没了铜鼎拢音,爆响敞亮多了,爆炸效果也豪迈多了。若爆炸的是烟火,或哪怕是在清澈的泉水,此景都该非常好看。
可偏偏那玩意很浓,里面还混杂着胶状物和草药渣子;爆力同时激发了热,直如烧红的油勺淬凉水,瞬间激发大量白烟。烟雾在藻井的七色月光和火焰加持下,活像扭曲的妖怪。妖怪喷射毒物,一滩一坨对堂中众人劈头盖脸一通乱砸,无差别地眷顾每一位倒霉蛋。
堂内霎时鸡飞狗跳,连稳坐琉璃罩中的灵光身都被浇个七荤八素,好生恶心。
安煦早有预料,扔出第二颗磷硝弹已然脚底抹油,撇下没头苍蝇们,退出堂厅,扇着鼻子咳嗽,骂道:“什么圣露……?咳咳咳……毒药吧!”
确实,有股难以形容的酸馊药味散在空气里,随着他动和风动,被带出好远。细品那味道底色有一丝甜味,像是蜂蜜。
安煦揉揉鼻尖:对,就是蜂蜜,冯家母子以蜂蜜混合药物冶制灵光圣人时,石室里也有类似味道,胜在没馊……
他一边想,一边退到殿柱边缘,靠在硬柱子上急喘两口,直腰看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