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449 字 4天前

他终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次来京州,看什么都新鲜。闲遛没人催,他心情不错,疲累都给遛没了。

要说华夏大地,有人的地方就讲究吃喝。京州一带有种吃食叫火子烧。它与寻常炊饼火烧不同,是将千层的酥油面饼烤到外焦里嫩,切成小块拌以特制酱汁。那东西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香,内里嫩面沾满汁水,咸味反甜,咽下一口想两口,再配上新炸的河虾,能把眉毛鲜掉了。

安煦边走边吃,又买了带回去的礼物。

姜亦尘一直跟包儿跑腿,时不时担心他撑着,劝他少吃两口、留着肚子尝尝别的。万事平静和谐,直到……姜亦尘看见安煦挑范阳绫的斗篷。

斗篷是浅荷色的,带着极大的风帽,帽子外圈一围纯白风毛,看就不是男人穿的,并且安煦挑得极仔细,在细微的样式差别间纠结良久。

“要买给谁呀?”姜亦尘问。

他心里七上八下,与安煦五年未见,对方心中也有了在意的姑娘吗?没听说啊……嘶,情报缺漏了吗?

从前二人少年时,姜亦尘初解相思意,把喜欢压在心里不敢说,曾妄想有朝一日与安煦天高水远,逍遥山水间。八荒九州的旁人都是过客云烟,只有二人一世界。眼下,那尚未宣之于口的情意更不得时机去讲。他看安煦指尖掠过斗篷前襟,斗篷不会说话、不会笑,只静静躺在那里,就似是对他一厢情愿的嘲讽。

他心里酸溜溜地想:若是有一日……他要娶妻生子,我难道还要拦着么?我该祝他儿孙满堂才是。到那时候我如何自处呢,他的孩儿能叫我一声……义父?

安煦不知道姜亦尘心里一壶醋都熬冒泡了,只从话里听出些酸味,抬眼倒看不出端倪。他前一刻想故意气人,坏心眼在脑瓜里转一圈又觉得没意思,坦诚道:“买给无瑕的,丫头大了不好糊弄,去年她生日我没去,跟我闹了好几天。”

无瑕……

姜亦尘回忆片刻,意识到安煦所说是对方二叔骆九菊的女儿。当年他与那小丫头见过一面,印象里那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女孩,和哥哥一名“白璧”,一名“无瑕”,都是骆九菊的心头肉。这对心头肉还有对很可爱的小名——叫“冬瓜瓜”和“冬瓜花”,因为他们娘亲喜食冬瓜,这二人一是秋季出生,一是初夏出生。

再论及能给一双儿女取此小名的十分人才骆九菊先生,是安煦老师莫九岚的师弟。按理说,安煦该称其师叔,怎奈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