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司天诡案录 张叁差 2967 字 3天前

安煦不让他喂,接过碗饮牛似的几口喝干。

姜亦尘生怕他呛了,不好插手只能接连念叨着“慢点”。待安煦水喝好,他的嬉皮笑脸也收敛干净,在床边坐下,又一次问:“还疼得厉害吗?”

安煦把空碗往桌上扔,每次都能让碗立定。他不看姜亦尘,摇了摇头。

他不想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回忆方才情绪上头,撒癔症似的质问,他觉得丢脸。这除了证明自己在意过往、翻不过这篇,还能证明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抱怀往床角一缩,从头到脚一句话:闲人退散。

姜亦尘瘪嘴看人,从他刻意压制的鼻息断这家伙离睡着还远呢。

但他终归是收敛起眼中的无奈任由,默默起身,将自己的氅衣拉起来,盖好安煦,到一旁蘸水擦了把脸,再去看顾好篝火,捡些碎草将四下漏风的破木门塞严。

“药打洒了半碗,一会儿新的煎好了会送过来,方才萧大夫说了些事,等你……缓一缓,我都与你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看看。”

安煦没应,真像睡着了。

姜亦尘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边,没能换得安煦放弃挺尸,只得悄无声息地走了。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

破屋子隔绝出一方暂时只属于安煦的空间。

他立刻睁眼,摸出金针,稳穴位,躺好了抱元守一,再次尝试凝聚内息。可胸口依旧有股说不清是血还是气的郁结,冲得他内息分岔,注意力也分散。

他脑海里一会儿是梦境、一会儿是石洞里烤人干,再到后来便都跟姜亦尘有关了。他难以自控地想起那人在城头救他、给他捂着冰凉的脚尖、不躲避他的黑手,甚至还有刚刚臣服般的温顺……

画面渐渐与嗅觉通感,他居然好像能闻见姜亦尘身上常沾的龙脑香。

再这样下去不是要走火入魔了么?

安煦收势,胡撸着头发、鲤鱼打挺坐起来,一股脑拔下身上的针,脑袋里的混乱又通通化作心口恶气。

《黄帝内经》有云“木郁达之”,脾气发出来总比憋着强。安煦便想躺回床上原地撒泼,可细一寻思,身体不大允许——得找出气筒。

于是,他开始四下洒么。

第一眼看见“被子”,是姜亦尘的旧绒氅;第二眼又看见“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