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腿上有伤,一瘸一拐跑不快,细看裤腿上殷出点点血迹。
高胖子“哈哈”大笑,大有放尔先跑二里地的架势。
结果想也知道,瘸腿小子果然不争气,没跑出十步远,就被横伸的枯树根绊倒,往山下滚,直如一个红薯滚下坡,不跟石头硬碰硬,压根停不下。
矮瘦子怕他真的鸡蛋磕石头,地出溜似的追上去,一把薅住他,才没让他撞在石头上。
瘸小子彻底晕了,被矮瘦子拎起来,俩眼不聚焦。
瘦子在他脸上掴两下:“嘿,你、啊你叫啥呀?”
“……我,”年轻人迷迷瞪瞪,含糊道,“我叫……吴烬。”
高胖子也跟过来了,见瘸子站都站不住,骂一声“麻烦”,把扛在肩上的大刀挂回腰间,一把过人到肩上,对矮瘦子道:“走,带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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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吴烬”当然是安监正,他被一路扛回山寨,卸货一样“咣当”扔地上,摔个七荤八素。
他讯速观察地形。
所在之处与其说是大堂,倒不如说是用茅草糊得四面漏风的八角亭。堂上主人位放着虎皮椅,上面确有兽皮,但磨损严重,看不出到底是个啥玩意的皮;脚下红毡毯子也给踩成了土色,经年累月不知都洒过什么,这一滩、那一块,活像小孩尿花的炕单子。
看来这群山匪过得是不滋润啊。
安煦冷笑暗想:萧大夫说话果然不打草稿,人落魄到饭都吃不上的地步,还畏惧什么妖怪恶鬼?
矮瘦子去后堂报信了。
不多时,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有个身形魁梧的老者被喽啰簇拥,坐上虎皮椅。从裸露的手臂、脖颈看,这老头子练了一身硬功,血管像埋在土里的蚯蚓,在皮下蜿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