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的脸狠狠撞进谁怀里——磕在那人胸口。对方胸肌坚实,没有紧绷依旧撞得他鼻子发酸,眼圈都要红了。
他惊魂未定,浑身都在抖;而那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好在平复情绪迅速,没有说话,温和地合拢双臂环抱住他。
怀抱坚定又温暖,驱使安煦的恐惧退潮。
安煦稍微安心,便思虑飞转,他在安全的怀抱中想:为什么梦里总是“父亲”杀了“母亲”?
这会不会是真的……
可莫九岚说,他是捡来的孩子。
如果这段失掉的记忆与往复循环的怪梦有深层勾连,那么他或许窥见了解开谜团的关键。
是雾蝇。
雾蝇……
可恨啊,为什么是虫子?!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安煦合着眼,越想越头大。他心悸平复,感官便正常了,鼻尖沾染到丁点幽香,是……
姜亦尘?
这名字让他彻底清醒。
一下从对方怀里支棱起来——可不就是姜亦尘么?
安煦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搂了对方的腰,赶快撒手往后挪。可这是在床上,“退避三舍”也不过一亩三分地,扭两下就退无可退。
视线拉开恰好的距离,有丁点月光透过窗,侧向攀上姜亦尘的脸,他眉目神色恍如裹在柔纱里,前所未有的温和。
安煦垂下眼睫不再看,他清醒过来,眼中立刻填满精明,需要用睫毛来遮一遮,而他并没意识到,他垂眸的动作也能惹眼前人柔肠百转千万回。
姜亦尘想碰触,忍不住抬手……
“下官看过里正的记档,我不信萧大夫问心无愧,不过他倒高明得很。”安煦突然开腔,声音清凉,语调坚定,仿佛在宣誓永远效忠殿下。
姜亦尘的手被他一句话架在半空,太过尴尬,只得绕个大圈在自己头发上撸一把。
安煦恰在这时抬眼,姜亦尘见他眼角有笑意划过,狭促且狡猾。
他便有点“恨”得慌,舌尖在自己下牙掠过,把被看透的窘意缓和,顺着安煦的话继续:“怎么说?”
安煦从怀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