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我……”
我什么呢?老死不相往来?
太矫情,很烫嘴。说不出口,安煦扭脸走了。
姜亦尘抖楞着手,闷声在后面跟着。
谁能想到大半夜的,六殿下偷鸡不成,反被鸡拖到月色下遛弯。
安煦先从外悬楼梯随便翻进一名随侍房间,到床边看那人睡得很熟,在其脉上一摸,确定没有大碍,暂时没理。他回冯姐母女的卧房门前,不做君子也不要脸,飞身上屋顶,抽下房瓦往屋里看——没人。
他把房瓦插回去,从房檐走上院墙,一跃跳出去,直奔坟茔方向。
刚下过雨,田埂上深一脚浅一脚,雨量过甚会让大半萝卜烂根,估计来年又不是好收成。
姜亦尘看这瘸子气呼呼做完一系列动作、跑得极快,生怕他摔了。可安煦就像只飘飘摇摇的破船,无论怎么晃悠,中轴还是稳的。
“六爷,安先生——”
二人刚在坟前站定,便有做贼似的探头,正是陈默。
他小跑着过来,向安煦道:“刚才那人脚程不慢,我追到这里时没能撵上他,只远远见他在这没影了。”
姜亦尘在安煦那撒不出的火,变成飞向陈默的一记眼刀。
陈默莫名其妙一缩脖子:我招谁惹谁了。
安煦无视主仆俩无声交流,幽幽笑道:“夜遇孤影,随行之,至一茔前,弥散尔。咱们真遇鬼了。”
陈默夹在二人之间,只得陪笑脸。
姜亦尘低声嘟囔:“跟你出来倒也是不怕鬼的,鬼都没你怨气重……”
“你说什么?”安煦真没听清。
姜亦尘笑道:“我说不知是男鬼还是女鬼。”
安煦不理他了,点亮火折子看地面,刚下过雨,还有鞋印落在泥地上。他伸手掌比划,鞋印只比他手掌长一丁点。
而后,他从百宝囊里抓出把什么粉末,对墓碑吹过去——“扑”一下,粉散了,扑簌簌落在石碑上。片刻,石碑边缘渐渐显出手印,刚下过雨,若是一两次随意摩挲的印记不会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