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姐不理闺女,浑浊的眼睛盯在安煦身上,直冒光,声音倒是异常轻柔:“公子,我一看你就是心善的贵人。我这丫头啊,性子静,吃得少,好养活…… 就是有时候眼神直愣愣的,看后院的羊都比看人亲,还爱去羊圈坐着。但她干净得很,身上从来不沾虱子跳蚤,”她咧嘴讪笑,“您带她走,若是可心就让她照顾照顾您的腿脚;若不然就当养只猫狗儿,给口饭吃,别让饿死在外头,我就闭眼了。”
话说到这,屋里好几个变脸色。
首当其冲是小萍,她的脸色瞬间羞愤得煞白,揉身隔开母亲和安煦:“阿妈!”她转向安煦解释,“先生别听她乱讲,她病糊涂了,总怕自己死了我没人要,只怕若是圈里的羊乐意娶我,她都……”话到这,她见安煦不错眼珠地温和微笑看她,又“咳”一声,脸羞红了。
安监正长得周正,乍看眼中机锋暗藏不好接触,但若细看,他右眼的异瞳是能将冷峻眼神淡化的,化成一种恰到好处的、惹人慈悲心泛滥,又想试探的危险。
对姑娘们尤其好使。
更要命的是,安煦自己也知道,于是他惯会利用此道。
现在,他本来是没什么招逗心思的,可晃眼看见姜亦尘直勾勾地看他,面露焦急,他便招欠心起,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头笑得深了些。
这可比说了还要命。
“先生是允了吗?”冯姐眼睛里的欢喜要开花。
房间内气氛又瞬间微妙变化。
姜亦尘喉咙发紧,后脑勺有股凉意往头顶窜,他理智知道安煦是招撩,不会真的点头,可是……
万一呢?
他脑筋疯转,心里火烧火燎,一旁景星倒比他沉不住气了,上前两步,将安煦用惯的小药箱“咚”地蹲在床脚八仙桌上:“老太太,我家公子常年走南闯北的,不方便带着姑娘,更何况你家这么大的客栈,姑娘留下继承家业可比给旁人做小媳妇逍遥自在……”
冯姐眨眨眼睛:“你能替你家公子做主?走南闯北不方便,留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