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国果然三日之内寻回公主,又将凶徒正法,但六殿下,”野利声如洪钟,把安煦的思绪拉回来, “不担心我趁机打入关内么?毕竟,您和安监正在我北海军阵中……”
姜亦尘面有不屑:“大将军出尔反尔要想后果,贵国与晋为敌,蒙兀可汗不是后盾,更何况……”他一指北关外,“为了骗过査长史,城外有两万临时扮作你北海大军的晋军,”他又向安煦叉手行礼,“安大人也已调动司天堂的枢木机关,配合城防工事。北屯兵营的十万大军明日天亮便会临境,要打么?”
野利片刻没说话,最后讪笑:“殿下,这只是个玩笑。”
安煦再次看向姜亦尘:我方才调动城防工事他知道,但北屯兵营大军到底几日才到,他终是没对我说实话。
而反观自己,对方明明告诉他不要管这事,他还横插一杠,上赶着当傻子。
安煦气得慌,偏又不服气。
“安大人!”杜奎突然扑到安煦脚边,“大人,我求你跟公主说说,我在山洞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是真心念她的,你给我做个证吧……”
安煦心思没在,让他吓一跳,下意识抬脚,腿伸一半发现这货算是半个自己人,又把脚放下了,长叹问他:“经此一事,杜将军还想从公主那里求什么呢?”他第三次不经意看向姜亦尘,“苍生在上,对某人的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是不是啊?”
姜亦尘目光与他对上,晶亮的眼睛里散出千言万语。
安煦则不再看他,抬眼看城楼,试图让满眼苍凉占据矫情。
可这不经意的一眼,他目光就挪不动了——城角有人,深灰的衣袂被风扬起来,居高静观城下一切。
对方几乎瞬间捕捉到安煦的目光,扭头就走。
莫老师!?
安煦飞身上马,向城楼方冲去。
无奈等他跑到城上,周围只剩枢木偶和几名前锋营将士。
“方才的老先生呢?”安煦指着城角。
士兵莫名:“没有旁人啊……这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