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尘嗤笑:“他们都快饿死了,哪儿来得污秽之物。”
话不投机眼看吵架,葬坑边有人来报:“殿下、将军,墓葬挖开了。”
古墓的布局是典型的“回”字葬坑,外面的大“口”被隔出头、脚、腰箱区,用以放置陪葬品;墓主人则被放在内层的小“口”里,无棺无椁,尸体外露,但没有腐朽。
那是一名女子,个子不太高,身着戎装在夯土的重压之下像嵌进身子里,战甲的样式和羊绒毡靴都表明她确是北海人。她脸庞干枯,痛苦的表情还定格在生前的最后一刻,皮肤与空气接触的瞬间,肉眼可见更加枯败……像一朵在狂风中迅速凋零的花。
“这到底是谁?北海国的小丫头说她是神?她怎么不腐呢,难道真的有诅咒……哎哟!”
副将是个碎嘴子,喋喋不休直接被査良措一脚兜在屁股上。
安煦在墓坑边蹲下,捻土渣凑在鼻子边闻。
姜亦尘看就知道他要干嘛,伸手去拦还是晚了,满脸菜色地看他用舌尖沾了下死人土,咂咂嘴,又吐掉。
“土被混合了大量盐碱,湿尸不腐不奇怪。而且她……”安煦从怀里抽出小木手,扒拉女尸指尖,“她指甲缝里卡满了土,被埋时是活着的。”
活埋。
又或者说,从堪称多样的陪葬品看,她更像被活祭了。
见众人瞠目结舌,安煦挺得意,把彻夜翻查的北海国野史在脑袋里炒出一盘好菜,继续卖弄道:“诸位知道‘巴雅尔’是何意?”
近前几人互相看看,小护军道:“北海国公主不是叫巴雅尔吗?女孩家的名字呗,不就如什么‘芳’啊、‘丽’啊的?”
安煦的小木手竖起食指摇了摇:“巴雅尔的意思是破晓者,这不是个普通名字,更像世袭封号。三百多年前,北海国的第一位‘巴雅尔’辅佐王上,带领族人一路由阿尔泰山地迁至现在的北海,他们从游牧转定牧,辉煌一时;可后来,天气骤冷,